第246章
暗格裡空空蕩蕩，只有一張泛黃的老照片靜靜躺在那裡。
諶晞伸手去取時，突然發現自己的手指在不受控制地顫抖。
時間久遠的原因，照片邊緣已經微微卷曲，摸上去有種奇特的粗糙感，像是被人反覆摩挲過。
當她把照片翻到正面，灰塵在陽光中飛舞，像無數細小的金粉。
照片上的年輕女人穿著鵝黃色連衣裙，站在一棵茂盛的梧桐樹下微笑，右手撩起被風吹亂的長髮。
陽光透過樹葉在她臉上投下細碎的光斑，讓那個笑容顯得格外鮮活。
諶晞的呼吸停滯了。
那眉眼，那嘴角微微上揚的弧度，甚至左頰那個若隱若現的酒窩——
“這是......”她的聲音卡在喉嚨裡，指尖突然變得冰涼。
照片上的女人與她記憶中的母親重疊在一起，只是更加年輕，更加無憂無慮。
她從未見過母親這樣笑，在她有限的記憶裡，母親眉眼間總是有淡淡的化不開的愁緒，閒時喜歡坐在窗邊，眼睛望著遠方某個看不見的點。
陳辛澈的聲音變得古怪，“這個女人，你，認識？”
諶晞的聲音壓得很低，“她跟我母親長得一模一樣。”
陳辛澈震驚不已，“你母親？”
諶晞的視線機械地移到女人身旁的男人身上。
那絕對不是年輕時的陳四海。
也不是年輕時的袁見山。
照片裡的男人穿著筆挺的淺灰色西裝，一隻手親暱地摟著她母親的肩膀，另一隻手插在褲袋裡，姿態瀟灑不羈。
他微微低頭看著身旁的女人，眼神溫柔得能融化冰雪。
這個陌生的男人有著高挺的鼻樑和線條分明的下頜，與袁見山俊雅的面容截然不同，桀驁不馴，肆意張揚。
更讓諶晞心驚的是，兩人的肢體語言透著不言而喻的親密，就像......
熱戀中的情侶。
書房的座鐘突然敲響，青銅音錘撞擊出沉重的聲響。
諶晞手一抖，照片像一片枯葉飄落在地。
她蹲下去撿時，發現背面用藍色鋼筆寫著一行已經褪色的小字：“諶清棠與徐越，攝於2000年夏”。
鋼筆字的最後一筆拖得很長，彷彿寫字人不捨得結束這個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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