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他和照片上那個酷似自己的男人又是什麼關係？
巨大的衝擊讓她身體晃了一下，她下意識地用空著的那隻手撐住了冰冷的桌面。
穩住心神，她強迫自己直視袁見山的眼睛，聲音帶著一種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和最後的強硬，“袁見山，你想清楚了再回答我！要是讓我知道你在騙我......”
她沒有說下去，但那雙冰冷的、燃燒著火焰的眼睛已經說明了一切，“你是知道後果的。”
“呵，”袁見山忽然發出一聲短促而怪異的冷笑，那笑聲裡充滿了洞察和一種近乎殘忍的憐憫，“既然你根本不願意相信我說的話，那為什麼還要費盡心思跑過來找我證實呢？”
他隔著玻璃，目光如炬，彷彿能看透諶晞心底最深的恐懼和矛盾，一針見血地刺破她的偽裝，“諶晞，自欺欺人這一套，我看你是玩得明明白白，爐火純青了！”
他的話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精準地捅進了諶晞最不願意面對的地方。
她臉色煞白，嘴唇緊抿，卻無法反駁。
袁見山看著她瞬間僵硬的臉色，眼中閃過一絲快意，繼續用那種近乎蠱惑的、冰冷的語調說著，“我還是那句話，如果你不敢直視真相背後的殘酷，那就做一個合格的聾子，一個稱職的瞎子！什麼都不要問！什麼都不要查！這樣，你還能活在你給自己編織的、也許不那麼痛苦的美夢裡。”
他的話語帶著一種詭異的、彷彿來自深淵的“善意”勸誡。
人，永遠都是個矛盾體。
諶晞的心被撕扯著。
袁見山的話如同魔咒，一遍遍在她耳邊迴響，恐懼像藤蔓一樣纏繞上來。
但骨子裡那份不甘心，那份被愚弄、被操縱的憤怒，以及對身世真相近乎本能的渴望，最終如同火山岩漿般沖垮了恐懼的堤壩。
她猛地抬起頭，眼底最後一絲猶豫被決絕取代，聲音斬釘截鐵，帶著破釜沉舟的狠厲，“我會查下去的！一定會！不管真相是什麼！”
“呵......”袁見山喉嚨裡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低笑，那笑聲裡似乎帶著某種期待已久的興奮。
他身體微微前傾，隔著玻璃，那張掛著彩、佈滿陰鷙的臉在諶晞眼中被放大，顯得格外猙獰。
他嘴角咧開一個冰冷而扭曲的弧度，眼中閃爍著惡意滿滿的光，“還記得我在碼頭跟你說過的話嗎？諶晞......”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欣賞著諶晞瞬間繃緊的身體和警惕的眼神，才慢悠悠地，如同毒蛇吐信般繼續說：“我，是希望你繼續往下查的。因為，總有一天，你會無比清晰地發現，真正將你推入萬丈深淵裡的人......從來就不是我袁見山！”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再次在諶晞混亂的腦海中炸響！她瞳孔驟縮：“你想說什麼？！”
她的聲音陡然變得尖利，眼神鋒利得如同出鞘的匕首，全身的神經都繃緊到了極致。
袁見山臉上的表情卻在這一刻詭異地平靜下來，平靜得近乎可怕，彷彿暴風雨來臨前的死寂。
他看著諶晞驚怒交加的臉，眼神深處帶著一種近乎悲憫的殘忍，緩緩地、清晰地丟擲了最後一枚足以炸燬諶晞所有認知的炸彈——
“我想，你應該是不知道的吧......”他故意拖長了語調，看著諶晞眼中升起的巨大疑團，才一字一頓地砸下那沉重的字眼，“你的母親，諶清棠......她是在海邊漁村長大的。她......熟、水、性。”
“哐當——！！！”
諶晞像是被一道無形的巨力狠狠擊中，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動作之大，以至於她身後的金屬椅子腿與冰冷的水泥地面劇烈摩擦，發出極其刺耳、令人牙酸的噪音，在整個死寂的探視室裡尖銳地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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