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陳四海憑藉自己的威望和能力迅速穩住了局面，延續了四海會的勢力，讓它在雲京依然屹立不倒。
但所有經歷過那個時代的老人都心知肚明，屬於“九梟”徐越的那個金戈鐵馬、肆意張揚、令人膽寒又心折的傳奇時代，已經徹底落幕了。
四海會，終究不再是那個四海會。
諶晞的呼吸都滯住了，胸口像是壓了一塊巨石。
檔案袋裡那個陌生的名字“徐越”，瞬間與記憶中那個如雷貫耳、象徵著黑暗世界至高王座的“九梟”重合在一起，帶來近乎眩暈的強烈衝擊。
她萬萬沒想到，自己最近苦苦追尋的、關於母親過往的線索，竟然會直指這位早已塵封在傳說中、如同神魔般的傳奇人物。
可母親諶清棠......
在她記憶中，母親諶清棠是一個溫婉安靜、帶著書卷氣的女人。
一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家庭婦女。
怎麼會跟九梟這樣的人扯上關係？
那張照片裡，兩人並肩而立，九梟的手甚至隨意地搭在母親肩上，姿態自然而親密，尤其是他看她的那種繾綣溫柔的眼神，愛意從眼角滿溢而出。
他們絕非泛泛之交。
還有袁見山曾經透露過，陳四海在母親面前下跪，恭敬地喊她“嫂子”。
一個近乎荒謬卻又無比清晰的念頭，如同冰錐般刺入諶晞的腦海。
所以，母親諶清棠......曾經是大哥的女人？
是那位梟雄九梟的女人？
想到這裡，諶晞抬眸，目光銳利地看向陳辛澈，聲音帶著探究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澀然，“九梟那樣的人物，站在巔峰，呼風喚雨，身邊總不會缺女人吧？鶯鶯燕燕想必少不了。”
陳辛澈自然聽懂了諶晞的弦外之音——她是在問母親諶清棠和九梟到底是什麼關係。
他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叉放在桌上，眼神變得悠遠，彷彿在回憶那些塵封的往事。
“你說得對，以九梟當年的地位和魅力，想往他身上撲的女人能從雲京排到海港。”
陳辛澈緩緩開口，“但是，據我查到的可靠說法，九梟這人......並不濫情。甚至可以說，極其專一。”
他頓了頓，目光直視諶晞，“真正跟在他身邊多年，被他認可、倚重，甚至可以說與他並肩而立的，只有一個女人。道上的人，都尊稱她一聲薇姐。”
陳辛澈的聲音低沉而清晰，“關於薇姐的傳說不多，因為她一直刻意低調，把自己藏在九梟的背後。”
但所有四海會核心的老人都知道，四海會能打拼出來，打下那片江山，薇姐功不可沒，甚至可以說，是兩人共同的心血！
“薇姐？”諶晞急切地追問，聲音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你有查到那個女人的......更多訊息嗎？有沒有她的照片？我想看看......薇姐的樣子。”
陳辛澈的目光落在諶晞手中的檔案袋上，下巴微微抬了抬，語氣帶著一種揭開最終謎底的沉重，“有。牛皮袋裡那些照片上的女人，就是薇姐。”
他停頓了一下，一字一句地清晰說道：“也就是你的母親，諶清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