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審訊室的鐵門在身後沉重地關上，“哐當”一聲悶響，徹底隔絕了鄭佩蘭那撕心裂肺、令人窒息的絕望哭嚎。
走廊裡光線昏暗，瀰漫著壓抑的氣息。
孟程驍背靠著冰涼的牆壁，用力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彷彿想將審訊朱天雄夫婦帶來的巨大資訊量和那沉甸甸的黑暗感一併揉碎。
那感覺，像一塊冰冷的巨石死死壓在心頭，沉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齊從南無聲地遞過來一支菸。
兩人誰也沒說話，默契地湊近點燃，沉默地吞雲吐霧。
灰白的煙霧在昏暗的光線下繚繞升騰，試圖驅散那滲入骨髓的寒意和沉重。
就在這時，口袋裡的手機突兀地震動了一下，打破了這片壓抑的沉寂。
孟程驍掏出手機，螢幕亮起的光線刺得他眯了下眼。
諶晞：【有時間嗎？有事跟你說，關於“劉強”。】
短短一行字，卻像一顆投入死水的石子。
孟程驍的眼神驟然一凝，疲憊被銳利取代。
他迅速掐滅剛抽了幾口的煙，語速飛快地對齊從南道：“老齊，這裡交給你了！繼續深挖朱天雄供詞裡提到的‘搭橋人’和醫院內應，重點盯死郭千峰與周耀傑這兩個人！我得馬上出去一趟。”
“明白，頭兒。”齊從南點頭，眼神依舊如鷹隼般銳利。
孟程驍轉身剛走出幾步，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又猛地頓住腳步，折返回來。
齊從南叼著煙，一臉疑惑地挑眉看他，“怎麼？落東西了？”
孟程驍搓了搓手指，有點不自然地開口，“咳，有口香糖嗎？”
齊從南一愣，更疑惑了，“？”
他上下打量孟程驍，像是第一次認識他。
“要去見一個重要的人。”孟程驍摸了摸鼻子，語氣坦率，但耳根似乎有點不易察覺的熱意，“去去煙味。”
齊從南眼底的疑惑瞬間變成了然，隨即浮起一絲促狹的笑意。
他手臂一伸，親暱地搭上孟程驍的肩膀，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帶著調侃，“老孟啊老孟，老實交代吧，你這大晚上的，火急火燎要去見的‘重要的人’......是諶晞吧？”
他特意加重了“重要的人”四個字。
孟程驍被他攬著，微蹙了下眉頭，拍開他搭在肩上的手，“誰到你跟前亂嚼耳根了？”
語氣裡帶著點無奈，卻沒否認。
“嘖嘖，”齊從南笑了，掏出褲兜裡常備的口香糖，拍在孟程驍攤開的掌心裡，“還用別人嚼耳根？你那點小心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