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孟程驍的聲音沙啞得厲害，氣息不穩，卻清晰無比地傳入她耳中，直抵靈魂深處。
“你總說自己過的是刀尖上舔血的生活，是一個沒有未來的人。而我......”他頓了頓，將她擁得更緊，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揉碎，嵌進自己的骨血裡。
他的聲音低沉而堅定，“而我何嘗又不是過著刀尖上舔血的生活，每次出任務，槍林彈雨裡闖，明天和意外不知道哪個會先到......”
孟程驍深吸一口氣，灼熱的氣息噴在她的頸側，聲音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坦誠和迫切，“既然人生苦短，生死無常，我們又何必再浪費眼前的光陰？珍惜當下，珍惜眼前人，不是更好嗎？”
他的手臂收得更緊，傳遞著熾熱的情感，“這不比任何事情都來得珍貴嗎？都來得實在嗎？”
“剛才在發生爆炸的那一瞬間，我沒有對死亡恐懼，唯一覺得有些遺憾。”
諶晞任由他抱著自己，聲音沙啞，“遺憾什麼？”
孟程驍的唇緊貼著諶晞的耳朵，炙熱的氣息灼燒著她的心，“心裡唯一覺得遺憾的是，我從來沒有好好跟你坦白心意。”
“我身邊所有人都看得出來我心裡有你，唯獨這個這事沒讓你知道。想想，覺得自己真要這麼死了，實在太憋屈了。”
諶晞的心臟像是被這句話狠狠擊中，猛地一縮。她用盡全身力氣，帶著一種近乎蠻橫的力道，猛地從他懷中轉過身。
煙塵尚未散盡，廢墟中跳躍的火光忽明忽暗，映照著眼前的人。
孟程驍！
真的是他！
他的臉上沾滿了黑灰和乾涸的血跡，額角一道新鮮的擦傷正滲出細小的血珠，嘴唇乾裂起皮，左臂上那用來固定的夾板已經歪斜變形，繃帶被灰塵和血汙染得漆黑一片，整個人狼狽不堪，如同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戰士。
但他還活著！
那雙深邃如夜空的眼睛，此刻正一眨不眨地、深深地凝視著她。
她清晰地看見他的眼裡倒映著她的影子，以及翻湧著一種再也無法掩飾、如同岩漿般熾熱滾燙的情感。
那目光，灼熱得幾乎要將她融化。
她心裡所有的恐懼，所有的絕望，所有壓抑在心底不敢觸碰的情感，所有關於身份、背景、未來的顧慮和冰冷的鴻溝......
在這一刻，在這失而復得的狂喜面前，在對死亡的極致恐懼之後。
徹底被這熾熱的目光點燃，被這堅實的懷抱粉碎。
那些亂七八遭的想法，統統都灰飛煙滅。
諶晞的眼淚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湧而出。
但這不再是絕望的淚水，而是混雜著失而復得的狂喜、深入骨髓的後怕，以及一種衝破一切枷鎖、向死而生的決絕。
她再也顧不上任何世俗的眼光，顧不上任何身份的桎梏，顧不上任何可能的後果。
在瀰漫的硝煙與未熄的火光中，在周圍警員驚愕、疲憊卻又帶著一絲瞭然的目光注視下，諶晞踮起腳尖，伸出那雙沾滿了灰塵、血汙和淚水的雙手，帶著一種近乎兇狠的力道，用力捧住孟程驍沾滿菸灰的臉頰。
然後，她將自己的唇，狠狠地、毫無保留地、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決絕，印上了他乾裂的唇。
。湧洶而烈熱，吻個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