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劉成芬努力在記憶中搜尋那個模糊的印記，“像......像個狼頭！對，就是個狼頭！”
“狼頭？”一直沉默旁聽的諶晞，突然毫無預兆地抬起手，“刷”地一下利落地擼起了自己左臂的衣袖。
在她白皙的小臂上，赫然紋著一個線條凌厲、栩栩如生的小型狼頭紋身。
她將手臂伸到劉成芬眼前，聲音清冷，“你好好看看，仔細回想，那個紋身，是不是這樣的？”
劉成芬的目光緊緊鎖定諶晞手臂上的狼頭紋身，呼吸都急促起來。
她拼命在模糊的記憶裡對比著，幾秒後，用力點頭，“像，很像，就是這個樣子的！”
諶晞放下衣袖，目光轉向孟程驍，眼神複雜而凝重，“我想，你應該知道，這是四海會成員的標記。”
“四......四海會？！”這三個字像驚雷一樣在劉成芬耳邊炸響。
她的身體猛地一抖，篩糠似的劇烈顫抖起來，雙手死死抓住自己灰撲撲的衣角，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慘白一片，眼神里充滿了極致的恐懼，彷彿那個凶神惡煞的男人下一秒就會破門而入。
“那個男人拿到隨身碟後，本來、本來好像是想放過程護士長的......”劉成芬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帶著哭腔，“是......是那個女人，是她下的命令。”
她的聲音陡然壓低，帶著一種毛骨悚然的寒意，“她說只有死人，才會真正保守秘密’。”
那個女人一身黑衣服，像個鬼影子一樣，她突然從暗處走出來，聲音冷得像冰窖裡凍過。
“女人？！”孟程驍的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對！是個女人！”劉成芬用力點頭，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就是她！就是她說的那句‘處理乾淨’！那個穿白大褂的男人就把程護士長從樓頂推......推了下去！”
說到最後，她再也支撐不住，雙手捂住臉，壓抑的、撕心裂肺的哭聲從指縫裡漏了出來。
孟程驍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眼中翻湧著駭人的風暴。
“那個女人......你看到她的臉了嗎？或者有什麼特徵？”他咬著牙問。
劉成芬埋在手掌裡，拼命搖頭，聲音悶悶的、充滿絕望，“沒有，她也戴著口罩，天太黑了，我沒看清。但是、但是那個男人對她畢恭畢敬的。他喊她......”
她抬起頭，佈滿淚痕的臉上是刻骨的恐懼，“他喊她‘夫人’！”
她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補充道：“對！是‘徐夫人’！他喊的是‘徐夫人’！”
雖然已經過去了十年，但那個血腥的夜晚，每一個細節都像用燒紅的烙鐵刻在了她的腦海裡，非但沒有模糊，反而隨著時間流逝，愈發清晰、愈發恐怖！
孟程驍猛地轉頭，看向諶晞。
諶晞也正看著他。
那雙總是沉靜如深潭的眼眸裡，此刻清晰地映照著他臉上巨大的震驚、憤怒，以及那深不見底的痛楚。
她放在膝上的手，幾不可察地蜷縮了一下。
劉成芬被人暫時帶走安置後，狹小的包間裡只剩下孟程驍和諶晞兩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