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她挺直脊背，宣告著自己的立場，“我是她的姐妹！我絕不會眼睜睜看著她被人欺負、被人辜負！你敢傷她分毫......”
陳辛瑤的眼神瞬間變得兇狠異常，“我陳辛瑤，就算拼了這條命，也會讓你知道‘後悔’兩個字，到底怎麼寫！”
狠話撂下，她不再給孟程驍任何反應或解釋的時間，猛地一個利落轉身。
猩紅色的皮質外套下襬隨著她的動作，在空中劃出一道凌厲而決絕的弧線，如同燃燒的火焰。
“老黑，我們走。”她頭也不回地低喝一聲。
一直如同沉默鐵塔般佇立在她身後的老黑，立刻邁開沉穩的步伐，如同最忠誠的影子，緊緊跟隨著那道決絕的紅色身影，迅速消失在昏暗巷子的盡頭。
——
希望福利院此刻已不復往日的喧囂，死寂如同沉重的裹屍布，緊緊包裹著每一寸空間，有種透不過氣來的窒息感。
警方的藍白色警戒線如同巨大的蜘蛛網，纏繞在鏽跡斑斑的鐵門、脫漆的走廊欄杆和那些半新半舊的兒童遊樂設施上，在慘淡的日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出事之後，希望福利院已被查封，但因為院裡孩子太多，一時間沒辦法全部轉移安置，還留下部分工作人員和孩子。
孟程驍是在周耀傑的辦公室找到小茉莉的。
這裡被粗暴地搜查過，檔案櫃門大開，紙張散落一地，被踩踏得汙穢不堪。桌面上殘留著茶杯的褐色汙漬和菸頭燙出的焦痕。角落裡堆放著幾個還沒來得及搬走的紙箱，裡面塞滿了雜亂的玩具和破舊衣物，短短時日，竟然瀰漫著一股陳腐的氣味。
房間沒有開燈，光線斜斜地射入，照亮空氣中飛舞的塵埃。
孟程驍坐在桌子一側，臉色沉鬱，眼底佈滿血絲，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寒氣。
對面，身穿白色連衣裙的小茉莉，看起來清純無辜，楚楚可憐。
儘管她掩飾得很好，可孟程驍還是在她眸底捕捉到那抹一閃而逝的與她年齡極不相符的冷漠和譏誚。
“為什麼要這樣做？”孟程驍的聲音低沉沙啞，極力將憤怒壓下，“你也說了你這條命是她救回來的，她把你當親妹妹一樣護著！你為什麼要背叛她？為什麼要幫著那些人把她推進火坑？！”
小茉莉身體猛地往後一縮，如一隻被驚嚇的小兔子，眼裡瞬間蓄滿了淚水，怯怯弱弱地道：“孟署長，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別裝了。”孟程驍掏出手機，調出截圖，“是你給諶晞打的電話，告訴她小風鈴出事了，求她前來幫忙救人。”
“你故意把她引進圖書館地下室，為了你的安全起見，她不讓你跟著一起下去涉險。結果你倒好，轉身倒打一耙，帶警方來個甕中捉鱉。”
小茉莉盯著手機截圖看了幾眼，迅速褪去清純無辜的偽裝，嗤笑一聲，那笑聲在冰冷的房間裡格外刺耳，充滿了嘲諷。
她抬起下巴，用一種近乎憐憫的目光看著孟程驍，“孟警官，你這話真好笑。救了我？護著我？是啊，她看起來多像個天使啊！”
她的語氣陡然轉冷，帶著惡毒的尖銳，“可你問問那些地下室裡的骨頭！問問那些被挖了心肝的孩子！他們認不認這個天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