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陳辛澈對趙婉兒說了聲失陪，身影消失在衣香鬢影之中，彷彿帶走了花園裡一部分的光亮。
趙婉兒站在原地，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冰涼的酒杯，心湖卻依舊被方才那短暫的接觸攪得波瀾起伏。
那句“不好意思，我沒什麼印象”像一根細小的刺，紮在心頭，有些酸澀，卻又在意料之中。
畢竟，那時的自己，只是人群中毫不起眼的一個。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心緒，目光在人群中搜尋，很快鎖定了今晚的主角——陳辛瑤。她正被幾個閨蜜圍著，笑靨如花。
趙婉兒端著酒杯，調整好表情，帶著得體的微笑走了過去。
“辛瑤，生日快樂！”她聲音清脆，打斷了閨蜜們的談笑。
“婉兒！”陳辛瑤看到好友，眼睛一亮，立刻親熱地挽住她的胳膊，將她從人群中拉了出來，走到旁邊一個相對安靜的角落，“你可算來了，剛才去哪兒了？”
“在那邊透透氣。”趙婉兒笑了笑，目光狀似不經意地掃過陳辛澈消失的方向，又落回辛瑤臉上。
她猶豫了一下，像是閒聊般問道：“辛瑤，你哥......最近還好嗎？感覺他看起來......心事重重的。”
陳辛瑤臉上的笑容淡了些，嘆了口氣，“唉，別提了。自從我爸出事之後，四海會現在亂成一鍋粥，我哥他壓力太大了，整天忙得腳不沾地，人都瘦了一圈。”
她看著趙婉兒，眼中帶著關切，“婉兒，你怎麼突然問起我哥？這麼關心他，你該不會是......”
陳辛瑤故意拖長了語調，帶著一絲促狹的笑意，“看上我哥了吧？”
趙婉兒的心猛地一跳，臉頰瞬間染上薄紅，在柔和的燈光下無所遁形。
她沒有立刻否認，只是微微垂下眼睫，避開了辛瑤探究的目光，指尖輕輕摩挲著杯壁，似乎在斟酌詞句。
沉默了幾秒，她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抬起頭，眼神變得認真而凝重，聲音也壓低了幾分：“辛瑤，你我多年的朋友，有些話......我覺得應該告訴你。”
陳辛瑤見她神色嚴肅，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怎麼了？這麼嚴肅？”
趙婉兒深吸一口氣，湊近辛瑤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實不相瞞，前幾日......曹江父子，有去找過我哥。”
陳辛瑤的臉色瞬間變了，眼神銳利起來，“曹江？他去找你哥做什麼？”
“談合作。”趙婉兒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聯手對付你哥。”
陳辛瑤倒抽一口涼氣，眼中迸射出憤怒的光芒，“他們想幹什麼？！”
“曹江的意思很明確，”趙婉兒繼續低語，語速不快，“他說，如果你哥徹底消失了......四海會會長之位，就非他莫屬。”
陳辛瑤氣得握緊了拳頭，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無恥！他們敢！”
“現在的情況，曹江和你哥，表面上看起來是勢均力敵，誰也動不了誰。”趙婉兒分析道：“但如果......曹江真的和我哥聯手了呢？”
她看著陳辛瑤驟然失色的臉，一字一句地補充道：“以我們新竹會的勢力，加上曹江在四海會內部的根基和人脈......辛瑤，到時候，你哥他......勢必處於絕對的下風，甚至可能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