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窗外的晨光透過紗簾，懶洋洋地鋪在孟程驍公寓光潔的地板上，投下溫暖的光斑。空氣中彷彿還殘留著昨夜激烈溫存的旖旎氣息，靜謐而慵懶。
突然，床頭的手機尖銳地響起，打破了這片寧靜。
是周羽白。
諶晞怕吵醒身邊的男人，裹緊絲質睡袍，輕手輕腳想下床去客廳接聽。誰知，一條結實的手臂霸道地橫過來，將她整個人圈回溫暖的懷抱裡，按在胸前。
“唔......”諶晞無奈地輕哼一聲，知道拗不過他，只好乖乖窩在他懷裡，按下了接聽鍵。
“晞姐，”周羽白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平靜中帶著一絲塵埃落定的冰冷，“趙彪那邊......結束了。”
諶晞的心微微一沉，下意識地收緊了被孟程驍握著的手指，“人......沒了？”
“嗯。”周羽白的聲音毫無波瀾，“趙彪親手為趙婉兒報了仇。曹坤......被活活折磨了整整一夜，天亮前才斷氣。據說死狀......很慘。”
諶晞沉默了片刻。
曹坤的死是咎由自取，但想到那個曾經囂張跋扈、不可一世的年輕人最終落得如此慘烈的下場，心頭還是掠過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滋味。
她迅速壓下那點波動，眼神一凜，問道：“曹江那邊？”
“瘋了。”周羽白言簡意賅，“得到訊息的曹江，直接帶著所有能調動的人手，傾巢而出，直撲趙彪的老巢。他根本不管什麼地盤、損失，就是奔著拼命去的。這一戰......打得昏天黑地，慘不忍睹。”
他停頓了一下，“趙彪剛報完仇，元氣大傷，手下也折損不少，加上曹江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他敗了。手下死傷大半，他自己......也死在了亂刀之下。”
諶晞眼神變得幽深。
曹江贏了，替兒子報了仇。
但正如周羽白所言，這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趙彪的新竹會固然覆滅，但曹江多年積攢的實力，也在這一戰中幾乎消耗殆盡，元氣大傷，只剩下一個空殼子。
“昨夜，曹江帶著趙彪的屍體，直接去見了徐夫人。”周羽白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
諶晞瞬間瞭然，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用趙彪的人頭，換四海會的會長之位？”
“沒錯。”周羽白肯定道，“徐夫人同意了。後天，就在四海會總堂，舉行新任會長就任儀式。曹江......要上位了。”
這個訊息在意料之中，諶晞握著手機的手指卻微微收緊，指節有些泛白。
“晞姐，”周羽白的語氣變得凝重，“你要小心。曹坤的死，曹江絕不會善罷甘休。這筆血債，他百分百會算在你的頭上。後天......恐怕是場兇險萬分的鴻門宴。”
“我知道。”諶晞的聲音平靜無波，眼中卻寒光閃爍，銳利如刀，“這場鴻門宴，我期待已久了。”
通話結束。
孟程驍早已清醒，手臂依舊緊緊圈著她，低沉的聲音帶著濃濃的擔憂在她耳邊響起，“周羽白說得沒錯，曹江現在就是一頭失去幼崽的瘋獸，他一定會把曹坤的死算在你頭上，要你血債血償......”
諶晞轉過身，抬手輕輕撫平他緊鎖的眉頭，打斷他的話，“別擔心，現在一切都按著我們原定的計劃在進行，這是個好訊息。至於後天的鴻門宴......”
她的眼神變得異常堅定，“這麼多年了，我跟曹江之間的恩怨，也該做個徹底的了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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