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晞姐！這邊，快撤！”周羽白一邊開槍，一邊對著諶晞的方向嘶聲大喊，聲音在槍林彈雨中顯得異常清晰。
諶晞看到周羽白，眼中充滿了震驚，“小白，你怎麼會在這裡？！”
趁著敵人被這突如其來的打擊弄得陣腳大亂，周羽白帶著人迅速衝到諶晞身邊，用身體護住她和擔架。
他快速更換彈匣，眼神複雜地看了諶晞一眼，那裡面有無奈，有擔憂，“我知道你心中肯定是放不下他的。就算他真的死了，你也會......拼了命想辦法把他的屍體帶回去。”
他太瞭解她了，瞭解她的執念有多深。
“我勸不住你......只能暗中看著你。果然，你趁人不備跑了......”
有了周羽白這支生力軍的加入，尤其是他們精準的火力壓制和出其不意的突襲，終於撕開了一條血路。
“快！上車！撤！”周羽白掩護著擔架被抬上車，厲聲催促。
就在諶晞也即將登上車輛，以為危機暫時解除時，不料......
“晞姐，小心！”周羽白眼角的餘光瞥見側後方一處廢墟後面，一個敵人正舉槍瞄準了因為虛弱而動作稍顯遲緩的諶晞。
電光火石之間，周羽白沒有絲毫猶豫，他猛地爆發出驚人的力量，如同撲火的飛蛾，整個人狠狠撞向諶晞。
“噗嗤——！”
沉悶的子彈入肉聲響起。
周羽白的身體劇烈一震，鮮血瞬間在他胸前的白大褂上暈開一朵刺目驚心的紅花。
“小白！！！”諶晞被他撞得一個趔趄，回頭看到這一幕，目眥欲裂。
恐慌如濤天巨浪瞬間將她淹滅。
周羽白踉蹌著，用盡最後力氣將她推進了車內，自己卻靠著車門滑倒在地，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灰敗下去。
“開車！快走！”周羽白對著司機嘶吼，隨即看向撲到他身邊、臉色慘白如鬼的諶晞，嘴角努力想扯出一個安撫的弧度，卻只湧出更多的鮮血。
諶晞又怎麼可能扔下他不管，和一名心腹拼盡全力把周羽白拖上車。
“小白，堅持住！我不許你死，聽到沒有？你的命是我的，沒有我的允許，你不許死！”
諶晞跪在他身邊，雙手徒勞地死死按住他胸前那不斷湧出溫熱血漿的傷口，聲音嘶啞尖銳，帶著哭腔和一種絕望的兇狠命令。
淚水混合著汗水、血水，模糊了她的視線。
周羽白看著眼前這個他追隨、守護了多年的女子，看著她眼中從未有過的恐慌和淚水，眼神卻奇異地平靜下來，甚至帶著一絲滿足和解脫。
他艱難地抬起染血的手，似乎想碰碰她的臉，最終還是無力地垂下，聲音微弱卻清晰，“諶晞......這些年......一直都是你......擋在我的身前......替我扛著風雨......”
他急促地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帶出更多的血沫，“這次......終於......終於輪到我來......保護你了......值了......”
話音未落，他眼中的光芒如同燃盡的燭火，迅速黯淡下去，頭無力地歪向一邊，那隻抬起的手也徹底垂落在地。
臉上，似乎還凝固著那抹終於能守護她的、釋然的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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