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0章
這在一定程度上,或許會影響長遠的風氣和秩序,但那是以後的唐國需要去處理的事,如今的唐國最重要的就是往上爬。
一個時期有一個時期的政治側重點,因此在各方面尺度上,都要為這個側重點而服務。
百姓在乎的是善惡對錯,是樸素的道德觀。
一些平庸的官員,也講究這些,這不是不好,只是平庸。
一些出色的官員,就開始有了全域性視野,考慮的是秩序與規則,這二者就意味著穩定,穩定就意味著治下地區能夠發展進步,這符合絕大多數人的利益。
而真正卓越的政治家和領袖,就幾乎完全不考慮善惡對錯了,甚至也不是考慮秩序與規則,而是一個巨大的集體在整個世界的生存定位,在整個時代洪流中的方向與道路。
定位準確,方向明晰,道路無阻,那整個集體就不會墜入深淵,這就是意識形態和當下政治核心目標的大局觀,也是領袖的責任。
能做好這樣的宏大敘事,那就是英明傑出的領袖。
在此基礎上,能兼顧秩序與規則,做好大集團內部的善惡對錯與道德價值,那就是千古名君,是歷史都罕見的卓越領袖。
唐禹視察汶山郡,定下了基調。
之後視察其他地方,基本上都會按照這個標準去進行。
那麼出色的官員就該透過這些資訊,去判斷出政治尺度,並保證自己在這個尺度之內,在這個底線之上。
至於那些判斷不出的,無法保證的,那就要被清算了。
因為你能力不合格,你過了。
“糊塗!老子真是糊塗了!”
聶慶拍著大腿道:“就該跟著喜兒姑娘去收拾那些山匪,去聯絡那些鏢局、江湖門派,既能狠狠裝一波,又能團結大家。”
“現在倒好,跟著你天天視察這些無聊的東西,老子都快悶出病來了。”
唐禹笑道:“師兄,為什麼年齡大了,反而耐心少了?”
“這些政治問題,官場問題,民生問題,不是很有意思嗎?”
聶慶聳了聳肩,道:“對於你這種長了一萬個心眼的人,當然很有意思,但對於我這種快意恩仇的江湖人,那就相當沒意思了。”
唐禹道:“第一次見有人把傻福說得這麼委婉的。”
聶慶毫不在乎:“隨你怎麼說吧,反正我就是覺得沒意思,你們談的那些啊,我並非完全聽不懂,但就是很沒意思啊。”
唐禹點頭道:“其實你說得對,我也覺得沒意思。”
“這些政治上的東西,治理上的東西,哪有和女俠天天談情說愛來得好玩,我又不是傻福,我當然知道風花雪月更爽。”
“但…我們要做事啊。”
“枯燥乏味又傷腦筋,那也沒招,還是得去做,當皇帝,亦或者打天下,本來就沒有那麼轟轟烈烈,本來就很枯燥乏味。”
“在這種宏大敘事下,只有一成的時間是轟烈的、激動的、興奮的,剩下九成,全他媽在辛苦勞動,這本就是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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