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博華實在是無可奈何了,就算是把鐵鳳綁起來送到刑場上,用砍頭來威脅她,也斷絕不了她要生兒子的念頭。
黃博華做了幾個深呼吸,指著在門口玩耍的兩個閨女,說:
“你整天把兒子掛在嘴上,你把鶯鶯燦燦放在哪裡,你叫她們以為,自己在親媽眼裡,還不如一個從來不存在的人,你不是叫孩子寒心嗎?”
“她們也很想抱弟弟。”
“抱個屁,要不是你整天在她們面前叨叨,她們知道什麼?”
就在這個時候,黃鶯、黃燦喊了兩聲“奶奶”,黃博華知道母親回來了。
他不想當著母親的面跟媳婦吵架,讓母親為他們操心,就乾脆收起了桌子上的錢,裝進那個剛剛裝過茅臺酒和大前門的皮革包,夾著包起身走了。
黃母戴著草帽、扛著一把木鏟進來,見兒子氣呼呼地去推車子,就說:
“這還沒吃午飯呢,怎麼又走了?”
“不吃了。”
黃博華本來打算不著急去買電視機,可是被媳婦氣的心裡發堵,就想找個發洩的地方,就帶著錢和工業券,準備去買電視機。
臨走之前準備跟程雪飛說一聲,但想想現在自己臉上一定很難看,程雪飛肯定會以為是他媳婦不同意他買電視機。
為了避免讓程雪飛誤會,乾脆直接坐公交車去了縣城。
來到縣城百貨大樓,電視機沒有現貨,需要等幾天,他等不及,又坐車去了市裡。
在市百貨大樓,掏空家底,花了四百二十塊錢,買了一個十六寸的黑白電視。
沉甸甸的電視機抱在手裡,黃博華心情才重新好起來,覺得自己終於辦了件大事。
抱著電視機坐車回到縣城,把電視送到文化館,交給葛英雄。
葛英雄小心翼翼地把電視收好,藏到自己辦公桌下面,生怕有人來偷。
黃博華又回到了西埠鄉,下了車,這才走到照相館,告訴程雪飛,說自己已經把電視機送到文化館了。
程雪飛驚歎一聲:“你神速啊!”
黃博華不好意思說是因為跟自己媳婦置氣,才那麼神速,就說:
“本來想把錢交給你,讓你自己買,但是電視機挺沉的,乾脆我自己去買算了,省的你再跑一趟。”
程雪飛沒有懷疑黃博華的說辭,信了。
她正在擬一份合同,把這合同拿給黃博華看。
黃博華看了,合同標題是“有關在縣文化館開辦錄影廳協議書”,上面具體寫明瞭他們在文化館商量好的細節,包括此事得到兩位館長認同、利潤如何分配、誰具體負責什麼事項等等,寫的很詳細。
上面還特意寫了黃博華以一臺電視機入股,可以得一成利潤分紅。
黃博華看了,對程雪飛考慮事情如此細緻謹慎而感到欽佩不已。
白紙黑字,清清楚楚,省的以後起口舌糾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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