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發達瞅了閨女一眼,說:“雪飛,別怕,記著了,有我在家,誰也別想把你帶走,欺負你?當我們家沒人了?他姥姥的!”
“對,有我爸在,我什麼都不怕!”
程發達聽閨女這麼說,鐵青的臉上才變得柔和一些。
程發達當場把平板車肢解了。
過了約莫一個小時,等巷子裡徹底沒人時,姜蘭又賊頭賊腦地出現了。
她偷偷回來找自己的平板車,但是往程雪飛家門口一望:
咦,我車呢?
就只看見柴院裡一小堆砍的齊齊整整的柴禾,其中一塊木頭上還繫著根繩子。
姜蘭認出了那繩子:
那不是系在車把上方便拉車的嗎?
哎喲親孃嘞,這車可是他們家的一大財產,全家人就指著這輛車拉糧食!
姜蘭眼見自己的“愛車”被分了屍,差點當場昏過去,但是想想程發達那兇悍的樣子,又不敢招惹,只能痛心疾首地離開了。
當天晚上,程發達親自燒火,用那平板車的木材燒了一大鍋紅豆稀飯,整整喝了四碗,一邊喝一邊咂舌頭:
“到底是平板車的木頭,燒出來的飯都香!”
劉娥白了他一眼:“你什麼時候能改改你這脾氣,跟土匪似的?”
程發達打了個飽嗝:“我家裡有個閨女,我就得跟土匪似的,那樣我閨女才不用受人欺負,誰欺負,我就跟誰拼命!”
程雪飛聽了,在心裡偷著樂。
原主何德何能,生在這樣的家庭裡?
她又是何德何能,穿越到原主身上?
程雪飛覺得,經過這次教訓,姜蘭應該安分點了。
她也該認真為自己的前途謀劃謀劃了。
這天正好是星期五,她的弟弟程春生放假回家,程雪飛準備提前到公社去接他,順便到公社上的國營照相館去看看。
八三年雖然是改革開放的第五個年頭,個體戶開始多了起來,但在這種小地方,多數店鋪還是國營的。
比如公社上的食堂、照相館、理髮館,都是國營的。
程雪飛去過幾次那家國營照相館,原主的結婚照,還有家玉家寶的一歲照,都是在那照的。
印象裡,國營照相館裝置落後,相機還是那種老式的立式照相機,照相時把頭蒙在布里取景,然後按氣囊快門拍攝。
那架相機至少有幾十年歷史,已經絕產了。
程雪飛打算自己買架小相機,去幹這門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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