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有的人對照片要求不高,也能勉強接受。
偏偏這位男同志是個要求嚴格的,而且他的舅舅過來走親戚,現在人已經離開了,也沒法再叫過來重拍。
葛師傅取下眼鏡揉了揉疲憊的雙眼,小聲對程雪飛說:
“當時可能我身體不太舒服,手有點抖,所以就沒拍好。”
“葛師傅,底片還有嗎?”
“有,有,同志,莫非你有辦法?”葛師傅心底湧起了一絲希望。
“不一定,但我可以試一試。”
程雪飛上一世是個攝影師,自從正式踏足攝影行業後,用的就是數碼相機。
修圖的話,也只是在電腦上用Photoshop修。
但有個教她攝影的老師傅,早在七八十年代就是小有名氣的攝影師,後來是教授級別的。
他曾跟程雪飛說過,之前沒有數碼相機,更沒有電腦修片,如果照片出現曝光過度的情況,可以在底片上進行修改,只是比較麻煩。
就跟給人開刀動手術一樣,必須一絲不茍、嚴絲合縫,多一點少一點、深一點淺一點,都會不自然。
那位教授師傅,可以說是最早的修圖師了。
程雪飛雖然沒有學過如何在底片上修圖,但她覺得自己能試一試。
“葛師傅,麻煩給我找只鉛筆,一個放大鏡,一塊玻璃,再來一把手電筒。”
葛師傅就像突然見了救星一樣,連忙吩咐夥計:“小王,快,給這位女同志找鉛筆、放大鏡、玻璃和手電筒!”
程雪飛拿著底片和照片進了裡面的辦公室。
辦公室裡一片漆黑,沒有任何光源。
程雪飛進去後,在燈下仔細研究了底片和照片。
幸好這是黑白照片,要修復,只需要在底片上用鉛筆將淺淡的地方補上去,再重新放大,照片就清晰了。
最大的難度就是底片太小,要修補的話,既考驗人的耐心,又考驗人的畫工和筆力。
程雪飛上一輩子畫畫不錯,才敢攬下這件事。
很快,小王就把她需要的東西送來了。
程雪飛在雜亂的桌面上收拾出一塊空,先將玻璃架空,把底片放到玻璃上,再把手電筒放到玻璃下面,從下往上照,能把底片照的更清楚。
削鉛筆又削了幾分鐘,把筆尖削的像頭髮絲那麼細。
最後,程雪飛拿著放大鏡,就在這一套自制的“修圖器”上操作起來。
忙活了將近一個小時,程雪飛拿著修補過的底片出了辦公室,把底片小心交給小王,問他照相館裡能不能洗照片,小王說能沖洗,轉身就進了暗室,從暗室裡把照片洗了出來。
照片拿出來一看,小王驚歎道:“呀,真的變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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