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跟二大娘怎麼回事,你別老故意氣她,回頭她在背後罵你。”
程發達哼了一聲:“我要是哪隻耳朵聽到她罵我,我非揍她一頓!”
“你揍她,你讓友富怎麼想?人家友富天天幫你操心蓋房子,結果你去揍人家的媽?”
“友富要是不認她當媽,我就認友富當我親兒子,我幫友富娶媳婦!”
劉娥聽這個老東西越說越沒譜,忍不住罵道:“當著孩子的面,你別說些不乾不淨的。喝了二兩貓尿,腦子怎麼也不好使了!”
程雪飛生怕大過年的,老兩口再吵起來,雖然劉娥一般不跟程發達頂嘴,但架不住程發達這老土匪是個暴脾氣。
“爸,你別眼饞人家的兒子了。你好歹看在友富幫你蓋房子的面子上,以後別跟二大娘置氣,你跟二大娘鬧成這樣,搞的我們小輩見了面也尷尬。”
“聽著沒,你閨女說你呢!”劉娥提醒道。
程發達是個犟脾氣,從來不肯當面認錯。
他不反駁,那已經是最好的認錯態度了。
過年這幾天,程雪飛一點也沒清閒。
不但忙著走親訪友,還親自動手製作了一個豎牌匾。
照相館門頭上掛著的“國營照相館”的橫匾仍繼續掛著,她要在門旁再掛個豎匾,寫上“雪飛照相館”。
她弄來半桶白色油漆,將牌匾塗滿油漆,等著晾乾以後,請姜鴻宇幫她題字。
說起姜鴻宇,這兩天,竟然老是會想起他。
一想起他,就想起在照相館的那個吻,由不住心頭一陣酥麻。
心裡甜甜的。
年初六的早上,別人還沉浸在過年的氣氛中,程雪飛已經又騎上腳踏車回到照相館,把那塊剛製作好的豎匾也帶了過去。
來到照相館門口一看,不知誰給她的照相館貼了副對聯。
這時候的對聯都是手寫的,她看了看上面的字跡,有點像姜鴻宇的字。
這個人,倒是挺細心啊。
程雪飛開了門,裡面已經沒什麼可收拾的。
她的那套照相的工具,已經都安置妥當。
牆上那些陳舊的樣片,也慢慢換成自己拍的照片。
其他沒什麼可乾的,接下來就是籌備重新開張的事了。
這時候,雖然大街兩旁的店鋪都還關著門,但街上人來人往,很熱鬧。
許多貨郎瞄準了孩子兜裡的壓歲錢,都馱著些新奇的玩具和零食來賣。
所以滿大街都是大人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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