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英雄繼續說:
“程雪飛這回辦幼兒園,不是小打小鬧。人家是個講規矩的人,知道該辦營業執照,但是一直拖著沒辦,就是怕到時候走漏風聲,被孫縣長那幫猢猻搗亂。
眼下幼兒園就要開學了,想在開學時把執照辦了,幼兒園就是合法企業了。
爸,你能不能跟工商局那邊先打個招呼,讓他們麻利點,別推三阻四,儘可能快的把執照辦下來。”
說著,葛英雄悄悄從包裡摸出兩條中華,拉開爸爸辦公桌抽屜,把煙放了進去。
由於是第一回 這樣求自己爸爸,葛英雄動作不太熟練,顯得有些滑稽。
葛福順看著兒子這個心虛的舉動,不動聲色地說:
“她倒真是個會來事的人,像個老油條。”
“爸,別這麼說,這完全是她的一點心意,她說了,要不是怕遇上紅梅和孫縣長,她一定會親自來找你的。”
葛福順頓了頓,走回辦公桌旁,開啟抽屜,把那兩條煙拿出來,扔到桌上,一副拒收的態度。
葛英雄洩氣了,皺眉道:“爸,這不算走後門,就是問問縣裡的態度,你不會連這點忙都不幫吧?”
葛福順深吸了一口氣,坐回椅子上,目光放空,考慮了很久,才說:
“拿回去吧,這事沒那麼簡單,我這邊還得開會商量一下。”
“啊?”葛英雄非常吃驚,“就這,還要考慮?只是辦張營業執照而已!”
葛福順抬頭望著辦公桌旁邊的兒子,聲音低緩地說:
“這又不是街邊開個油條攤子,馬路邊開個服裝店。這是辦什麼?這是辦學校——到目前為止,我還從沒聽說有誰為了開學校來辦營業執照的。所以,你明白這件事的意義嗎?”
葛英雄張著嘴巴,疑惑了半天。
難怪呢,難怪程雪飛要他提前過來打探一下,而不是直接去工商局辦理。
原來程雪飛早就考慮到了,她是本縣,甚至可以說是本市,再往大了說,是整個東陽省,第一家真正意義上的民辦學校。
程雪飛自己也拿不準,工商局會不會給她辦理這樣一個營業執照。
所以才讓葛英雄來打頭陣,問問底細。
如果程雪飛不辦執照的話,就目前這個一切法律法規還很不健全的八十年代,其實也能讓幼兒園順利營業。
最多以後如果出臺了相關的法律法規,再補上也來得及。
但程雪飛考慮到有孫副縣長那幫人會跳出來作怪,就有必要做好完全之策。
程雪飛心思很細,考慮的很全面,讓人不得不佩服。
就連葛福順也很欽佩,程雪飛一個女同志能有這樣的思想覺悟。
等把葛英雄打發走了以後,葛福順隨即在縣委大樓的辦公室裡召開了一場臨時會議。
他把教育局和工商局的人叫來,又把實驗小學的陳校長,還有縣一中的朱校長,幼兒園旁邊的初中包校長,以及幾位教育界的資深人士都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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