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夏,大方點,你跟吳教授那麼熟了,去他家一趟,有什麼大不了的?”
“可是,我到了那,我說什麼?”
“到了那,你自己就知道該說什麼了,一回生兩回熟,下次再去,就知道該怎麼說了。”
“還下次?!”
沒多久,姜鴻宇飛毛腿似的跑回來,拎了兩包奶糖,一大包瓜子,一網兜橘子,還有兩瓶白酒。
不是什麼茅臺五糧液,但是檔次也不低。
於是乎,程立夏就不情不願地,拎上這些東西,被姐姐姐夫合力趕出了家門。
程立夏茫然地站在門口,看看手裡的東西,他突然好希望春生能在旁邊。
要是春生在一旁,肯定能幫他出好主意,或者陪他一塊去吳教授家也行啊。
就這麼趕鴨子上架,他哪裡會給人家送禮?
程立夏拎著東西,心事重重地下了樓,走到公交車站,突然冒出一個荒唐的主意:
要不,在外邊把東西吃完了,回去撒謊說他已經去過了?
不行,姐姐姐夫都是人精,他又不會撒謊,肯定一眼看出他說了假話。
最後,程立夏認命的,拎著這些東西,擠上公交車,去了理工學院。
理工學院裡沒有學生,校園裡空蕩蕩的,只有家屬院裡的孩子在空曠的校園裡奔跑玩樂。
他來到吳教授家樓下,突然想起,吳小英會不會在家?
這半年以來,他跟吳小英見面的機會屈指可數,說話的機會更是沒有。
每次碰面,吳小英都對他愛搭不理。
剛開始程立夏心裡挺過意不去的,覺得自己理虧,後來又開始覺得,這樣也挺好,樂得清淨。
兩人就這麼保持一定的距離,彼此相安無事,互不打擾,不正是他一直期望的狀態嗎?
所以也就一直維持著這種你不理我、我也不理你的狀態。
現在來到吳教授家樓下,想到等會兒要給吳教授送禮,也不知開口該怎麼說,是直接跟教授說“新年好”,還是說“教授,我來看看你”,還是什麼都不說,直接把禮放到吳教授桌上?
不管說還是不說,都有些怪怪的。
估計吳教授也跟他一樣不適應吧。
兩人幾乎天天見面,熟的不能再熟,突然來這麼一套,真叫人難為情。
程立夏糾結半晌,最後還是硬著頭皮,十分忐忑地敲響了吳教授家的門。
開門的,是他們家保姆,沈阿姨。
沈阿姨認識程立夏,見到他,笑道:“小程同學,你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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