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山聽說不是兒子出事,胸口起伏,撥出了一口氣,摘下草帽,把客人請到屋裡坐。
院子裡的破木門雖然沒鎖,但堂屋的門是落了鎖的。
管濤進了堂屋,打量屋裡的擺設。
他發現,這屋子雖然外表破敗,但裡面裝飾的很不錯,新式的條几,碗櫥,飯桌,櫃子,一應俱全。
不光如此,家裡還有一臺進口的彩電,雙喇叭收音機。
只這兩樣值錢的東西,就表明姜山的生活應該還是挺優渥的。
管濤心裡才稍稍好受了一些。
管濤和劉秘書在飯桌旁的小凳子上坐下。
程春生則站在門旁,眼睛賊溜溜地尋找著什麼,看到門后角落裡躺著一柄斧頭,好像找到了什麼目標一樣,他放心了。
就一直站在斧頭旁邊。
姜山給客人倒了茶水,放到客人面前的桌子上,而後坐下來,滿臉好奇地打量著管濤,也不主動發問,等著客人先開口。
管濤慢慢平復了激動的心情,再次望著姜山的臉,想從姜山的臉上找到和姜老爺子的相似之處,但是再次失敗了。
他又發現,姜山頭髮灰白,看起來,似乎比管濤的年紀還大,心裡就有些失望,覺得這次可能又找錯人了。
一陣寂靜之後,管濤問:“同志,家裡現在還住著什麼人?”
“就我自己。”
“就你自己?”
“嗯,我兒子一家都在申城,我閨女已經結婚了,現在住在縣城,家裡就我一個人。”
管濤微微點頭:“那你老伴兒呢?”
“早就不在了,孩子小的時候就不在了。”
管濤聽了又有些心酸:“同志,我們這次來,沒有任何惡意,也不是因為你兒子怎麼樣,我們是有些情況想跟你瞭解一下。”
“行,你們儘管問吧。”
對姜山來說,他能知道什麼特殊的情況?
他一輩子沒做過虧心事,沒幹缺德事,不怕人家找上門來查問。
他也沒有藏著什麼了不起的秘密,有什麼不能說的?
管濤見姜山憨厚直爽,放心了許多。
又後悔要早知道姜山為人這麼憨厚老實,上次就該直接到村裡來,也不至於拖到今天。
“同志,我冒昧問一下,你母親什麼時候過世的?”
姜山聽了這話,脊背倏地挺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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