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是想,”
林舒跟阮老師道,“其實我有很多想法,做不同的主題書,可是現在上課太忙,我一個人也畫不過來,你說我們跟出版社談談,跟他們說我們倆一起辦一個專欄,這樣我們就可以邀請其他人參與進來,等過一段時間,估計就能找固定的人約稿了。”
阮老師挑眉,笑道:“下次你是不是想要開家出版社了。”
林舒擺手,道:“慢慢來吧,你再說,梅教授又要說我不務正業了。”
梅教授總希望林舒能潛心於研究領域,但林舒卻無心於研究,她更注重於應用,就是出畫冊,她的畫冊也不只是靈感的迸發,考慮的點很多都是從記錄和教育意義出發的,畫冊的背景主題,蘊含的資訊,重點都是能讓孩子們從中能學到什麼。
這對於搞文學研究的梅教授來說,就太過淺薄,靈氣也被框住了。
甚至不客氣的說,太過於商業了。
但阮老師對這個觀點並不完全認同。
甚至於她私心裡認為,這比深入研究某個課題,例如某本名著裡面的人物形象要有意義多了......當然這也可能是她想法比較淺薄的緣故。
十月下旬林舒跟著學校的交流團去了廣州。
學校還破例讓林舒帶著禎禎一起上了交流團的車。
至於梁進錫,九月就被調去了別的地方,具體林舒都不知道,所以從開學這兩個月林舒都已經沒再見過他。
走之前陳老院長又見了她一次。
這一次他沒再多說什麼,只是拿了一張黑白的老照片給她,是單人照片,穿著大襟襖,百褶裙學生服的美麗少女,眉眼含笑,十分溫柔,典雅漂亮,重點是,那眉眼,還有淺笑起來微微翹起的唇角,跟她真的十分肖似。
陳老院長道:“上次的事情是我錯了,我不該強加於上一輩的恩怨在你身上,你說的對,過去的翻過去就翻過去了,放棄了就放棄了。只是這張照片......林舒,她是真的在乎你,為了你願意放棄前程撫養你,只是你外祖母以命相逼,是我們用理性思維勸她,才讓她做下了那個決定,她不曾對不起你過,這張照片,你願意留下,就做個念想,其他的,就抹過去吧。”
林舒看著那張照片,默了一會兒,最終還是伸手拿了起來,放到了袋中,然後看向陳老院長,道:“謝謝你的體諒,院長。”
陳老院長擺擺手,疲憊道:“出去吧。”
林舒看著他滿頭白髮,盡顯蒼老的樣子,最後到底不忍,低聲道:“國家不是已經開了很多次會,在研究對外開放的事嗎?如果她在外面的話,應該很快就能回來的。”
林美蘭說過,她後來是回來過的。
陳老院長猛地抬頭,林舒卻是衝他鞠了一躬就出去了。
南州城。
林美蘭看著走出房門的那名穿著綠色軍裝的軍人,只覺得心驚肉跳。
她進了屋子,就看到站在窗邊的周成志又在吸菸。
她進來,他連看都沒看她一眼。
她走過去,低低地喊了一聲,道:“成志哥,你一定要這麼做嗎?我們完全沒有必要這麼做,再過兩年,深圳就會建立特區,你已經有了那麼多關係,我們來深圳,開一家建築公司,再搞房地產,你很快就能有很多錢,甚至全國的首富都有可能。梁進錫他以後的位置再高,也只是在部隊裡,至少這幾年他都沒本事能阻礙你什麼,至於我堂叔,他那個人的性子我最清楚,正直得像個石頭,更不會對你做什麼......你看這兩年林舒不是什麼都沒做?只要我們跟她再無交集,說不定她根本就不會再想起我們,更不會為了前世的事報復什麼。”
“或者,等我們賺到一定的錢了,就出國,投資移民,我知道一些會暴升的股票,還有港市的房子,我們都可以在低價的時候買進,到時候,我們什麼都不用做,就可以很有錢。”
“一把懸在頭上的刀,”
周成志冷笑一聲,道,“你讓我不去解決掉,而是像只老鼠一樣,要靠別人‘可能不記得我們’偷生?林美蘭,你整天想要過富貴的生活,可你真以為富貴的生活就憑你知道的那三言兩語就能得到,哪一步沒有風險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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