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一直都般配
白翊一向是一個做事很有規劃性的人，哪怕是到超市買東西這種日常生活行為，他都會提前想好要買什麼，以最短的距離、最快的速度採購完畢，從來不會慢悠悠地推著購物車從頭逛到尾。
但是現在和路禮在一起，白翊的行為說變就變了。
路禮好像對什麼都充滿興趣，不時走走停停，光是第一個生鮮區域就逛了十幾分鍾，她彷彿有無數想吃的東西，但是她不會做菜，只好看到什麼，就問白翊會不會做，白翊都點頭說會，反正照著菜譜來，他有復刻成功的信心。
白翊一直走在路禮的身側，安分地推著購物車，他其實都不大注意貨架上到底放了什麼，他的目光全程都在路禮的臉上。
她在挑選東西時目不暇接的模樣、尋找著包裝上保質期時專注的模樣、買到了心頭好而笑出來的模樣……分明是那麼平凡的一面，但白翊卻是第一次看見。
他和她分明認識十二年了，但他從來都沒有真正地瞭解過她。
他浪費了太多的時間。
當路禮走到雪糕的冰櫃前，她就挪不動腳步了。
白翊還記得上次和她在便利店，她吃著雪糕滿足的樣子，他主動打開了冰櫃門，“想吃就買。”
“可我什麼口味都想吃，很難選。”
“那就都買。”白翊語氣平常，“我家裡的冰箱很空，你正好幫我填滿。”
他給出了一個充分的理由，路禮也不故作矜持了。
足足七八個口味的雪糕都放進了購物車，還是家庭裝的，再加上之前買的雜七雜八的食材，幾乎把購物車都堆滿了。
路禮說買夠了，但是在走去收銀臺的路上，他們途經日用百貨區時，她又放慢了腳步。
路禮隨手拿起了一盒染髮劑，看了看，又放下了，隨即拿起了第二盒。
這個舉動證明了路禮並非是心血來潮，因為她的神情和剛才挑選食物時一樣的專注。
白翊問：“你想染髮了？”
路禮點點頭，“本來打算去理髮店染的，但現在好多店不是都還沒開嗎？我看找個地方自己染算了。”
“你在我家染不就行了。”白翊理所當然地說。
“可我沒染過，不知道怎麼弄，怕弄得到處都是。”
白翊靜了幾秒，“我能摸一下你的頭髮嗎？”
路禮還在挑選著染髮劑的顏色，對於白翊出奇跳脫的話題，她也沒有過多的思考，“嗯？摸吧。”
白翊的指尖拈起了路禮的髮絲，他的力度很輕，像是在認真研究著什麼重要的東西。
路禮突然想起自己狗啃般的髮尾，被白翊修長白淨的手指拈著，恐怕襯托得越發寒酸了。
白翊說：“如果你不介意，我來幫你染吧。”
路禮茫然了一下後，回頭看他。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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