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鄉村小賣部前的戲劇
各種思緒在腦海裡翻騰,蕭良睡意全無,不知不覺窗外天光大亮,決定先拿到初步能證明肖裕軍涉嫌侵吞集體資產的罪證再說。
蕭良掐著時間趕到何紅父母家斜對面的小吃店,買了一屜小籠包坐店裡細嚼慢嚥,待看到何紅她媽與林羲提著笨重的書包走出院子,他從另一條岔道快步走到十字街口的公交站臺。
“嬸,送小羲去上學呢?”
看著9路公交車緩緩駛靠過來,蕭良熱情的從何紅她媽手裡接過小姑娘沉重的書包,從後車門擠進公交車裡,不容何紅她媽拒絕,掏錢給售票員:
“兩張雲社鎮上,一張西圩墩村!”
雖然肖裕軍與狼狽為奸者正在雲社佈網等他鑽進去,但肖裕軍手下狗腿子再多,也不可能盯住雲社鎮的每一個角落。
兩張前往雲社鎮上的車票是給何紅她媽、林羲買的,前一站西圩墩村的車票是蕭良給他自己買的。
清晨下鄉的乘客很少,蕭良與何紅她媽、林羲到車尾坐下又嘮起家常。
蕭良長著一副極具迷惑性的溫良面容,又善與人交流——有昨夜打下的基礎,等公交車駛到西圩墩村,何紅她媽都變得健談起來,恨不得將心窩子都掏給蕭良,其中自然也包括她女婿林學同此時在縣裡打工的地點。
不過,說起林學同這個女婿,何紅她媽也是一言難盡的樣子。
“下一站西圩墩村,要下車的人提前準備!”
售票員像是毫無感情的機器,提醒到站資訊。
蕭良從車窗看出去,就見遠處白漆藍字的站牌,孤零零的立在鄉鎮公路旁的一排私建平房前。
這排私建平房有七八間,後面連著院子——門額上用紅白油漆刷著“顧雄批發部”、“平侯理髮店”、“二麻子豬頭肉”“曉紅織布小樣”等招牌。
有六七個村民拿蛇皮袋攤放在鄉鎮公路邊,擺放了從地裡新摘的蔬菜、剛捕撈的魚蝦等,向經過的路人兜售。
批發部的門臉最大,房前還鋪澆了水泥地,靠牆壁還擺放十幾摞啤酒等貨物。
雖然還沒有到八點鐘,但已經有人在批發部前支起一張小桌子下棋,幾名路人無所事事的站旁邊觀看。
這一排平房就是九四年雲社鎮西圩墩村的商業、文化以及資訊交流中心。
沒有看到有什麼值得警覺的跡象,蕭良站起來與何紅她媽告別,習慣的抓了下小姑娘又粗又黑的馬尾辮。
見小姑娘的身子猛然僵了一下,蕭良笑了笑,等公交車停穩,快速走了下去——雖然前世林羲從來沒有說明過原因,但總是討厭蕭良摸她的辮子。
現在看來,肖裕軍對林羲的意圖不軌,可能就是從這些小動作開始的,或者說還停留在這些小動作上。
…………
…………
蕭良走到批發部前,瞥了一眼顧培軍他爸顧雄仰坐在櫃檯後的躺椅上,手裡拿著收音機正聽單田芳的評書。
蕭良沒有急著走進去,很有耐心的站在外面的場地上耐著性子看下棋,聽看棋的路人與馬路邊的賣菜人絮絮叨叨閒扯,聊的正是這兩天雲社發生的“大案子”。
閒言碎語難免會有誇張、演繹的地方,但最離譜的地方,無過是說他押送途中為逃跑,搶奪方向盤才發生嚴重車禍,極其窮兇極惡。
現在鎮上除了出動聯防隊協助派出所到處抓捕他,還要求各村都派出人手嚴防死守,加強對可疑人員的排查,但很顯然各個村裡都沒有當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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