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遠有些發愁的說道,
“你的關係真要轉到區裡,找王書記有點浪費了,但只要蕭良願意幫我們說話,陳勝軍幫我們的忙就足夠用了。看今天這架勢,陳勝軍以後在區裡肯定會有相當分量的,他願意為你調動的事出面,我在城東肯定不會難過的。畢竟都屬於東山區,領導們都是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你不是跟胡婕關係好嗎,你有時間就多找胡婕走動走動……”
“我肯定跟胡婕好啊,但胡婕跟蕭良又不是那關係,她也說不上啥話的,”卞曉娟說道,“再說,蕭良另外有物件,胡婕真要幫我說話了,叫蕭良物件知道了,還不吃醋鬧翻了?”
“你管蕭良有沒有物件?胡婕跟他關係肯定不是正常的同學或者同事關係,你這都沒有看出來嗎?”聶遠說道。
“你說胡婕跟蕭良是那種關係?”卞曉娟驚訝的問道。
“我沒有說,這是你自己猜的。”聶遠又連忙否認說道。
“你們男人就是這德性,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的,手裡的筷子還夾著一塊,哼!”卞曉娟氣憤道,“你以後給我老實一點,我可不像胡婕那麼好說話,讓你有機會一拖二。你敢這麼幹,我非鬧你一個家破人亡不可。”
“跟我啥關係?我這樣的,也就你能看得上。”聶遠說道。
卞曉娟不放心的盯住自己的丈夫看了兩眼,又問道:“你說蕭良是不是傻,胡婕那麼好的條件,他要真心喜歡胡婕,跟之前的那個分手,正兒八經跟胡婕在一起,不好嗎?”
“你又怎麼知道另外的條件差了?”聶遠說道。
“哼,蕭良就算有物件,又怎麼可能有胡婕這條件?你們男人就知道做夢!”卞曉娟說道。
“也許蕭良他條件更好吧。”聶遠略帶惆悵的說道。
“你說蕭良家到底是幹嗎?黨史辦不管哪一級,都是冷灶衙門嗎,他爸在黨史辦工作,肯定不能算什麼有權有勢的人家吧。”卞曉娟疑惑的說道。
“你自己同學,你都不清楚,我哪裡知道?”聶遠說道,“就是他這個人給人的第一印象,就很不簡單——真的,不像你說的整天就知道悶在實驗室做研究的那種人。”
小夫妻倆越說越興奮,打水擦拭過身體,都凌晨兩點鐘,忍不住做了一次運動,然後也不顧夏夜的炎熱,吹著電風扇摟在一起說話,直到天矇矇亮,才小睡了一覺,各自起床洗漱,趕往單位。
卞曉娟九一年底借調到區土管局工作,近五年過去,一直都是土管局的借調人員;在她之前,土管局已經陸續有五人轉正,甚至還有當上土管局中層職務。
這令卞曉娟在土管局越發變得透明。
當然工作也相對輕鬆,每天將她所負責的那部分工作做完也只需要一兩個小時,領導額外有工作吩咐就做,沒有吩咐就坐在辦公室裡看書,準備自學本科的考試,也沒有人管她。
她只要不硬擠進去爭權奪利,辦公室裡的氛圍還算不錯。
今天也是同樣的節奏,卞曉娟十點多鐘就將手頭的工作做完,看了一會兒書就有人打聽八卦,問昨天在新麗酒家發生的事情。
卞曉娟也不知道訊息怎麼會傳得這麼快,但她肯定不敢大嘴巴圖一時之快亂說。
等到中午跟聶遠通電話,卞曉娟才知道區委書記王行揚上午直接揪住紀委書記一行人,殺到城東街道,召開城東街道黨政會議。
王行揚毫不客氣的在會上斥責馬曉明出入娛樂場所接受陪侍服務、與陪侍小姐光天化日之下行徑卑劣卻絲毫不知悔改,意圖挑釁報復堅持原則的同志,要求城東街道黨員幹部引以為戒。
這基本上是判了馬曉明在仕途生涯上的死刑,不開除也會撤銷所有的職務,一捋到底。
卞曉娟暗感新書記對馬曉明的處置太嚴厲了,卻也不覺得這事跟她有什麼關係,臨近下班,心裡將今天晚飯要做的菜剛盤算好,局長張鏗推開她們辦公室的門,探頭看過來。
區委區政府辦公樓比較狹窄,不那麼寬敞。
卞曉娟所在的科室,普通工作人員與兩名副科長共用外面的大辦公室,科長獨享一間裡角的小辦公室,附帶一個檔案室兼儲藏室。
局長走進來,不僅整個辦公室的人都站了起來,躲裡角小辦公室,拿著尋呼機看股票資訊的科長,打了激素般推門走出來:“張局,您有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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