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的語氣依舊,不急不惱,“不過認識你之後,發現你居然是個拒所有人於千里之外的獨行俠,嗯,也挺酷的。”
真會變著花樣恭維。
餘川川沒順著他的恭維講下去,“這些都是漂亮話,沒幾個人喜歡不合群的人,不怪他們,有的時候,就連我都有點討厭這樣的自己。”
不會和任何人相處,也不會說好聽的話,也沒那麼多自信,這樣的自己過於普通,即便現在的生活是餘川川的舒適區。她用一個堅硬的外殼把自己包裹起來,誰都進不去,這樣她便會覺得不會被傷害,可這個外殼也阻礙了她和外面一切的聯絡,她沒能力分辨真假,便將善意的和惡意的東西都一併隔絕了。
晏亦山沉吟半晌,“那你喜歡的自己是什麼樣呢?”
餘川川看向窗外,眼前好像依稀浮現起一個人影。那人穿著乾淨的白襯衫站在舞臺上,所有的燈光都照向他,所有的目光都注視著他,他靜靜坐在那裡抱著吉他彈唱著,彷彿他的世界只有自己一個人。少年是那樣乾淨,不染一絲塵埃,卻沉穩自得。
餘川川:“純粹的,自信的,會發光的人吧。”
晏亦山沒說話,看著餘川川的臉不知道在想什麼。遠處突然一道煙花綻放,瞬間點亮了夜空,下方密密麻麻的人群爆發出陣陣歡呼。
餘川川望著天空的煙花,萬千思緒突然被打斷,她怔怔看著天空那片異彩,漆黑的眸子倒映出五顏六色的光影。
絢爛的煙花轉瞬即逝,卻彷彿源源不絕,一縷燦爛綻放熄滅過後,馬上又有新的更美的煙花爭先恐後地盛開。煙花綻放的聲音加上人群興奮吶喊的聲音點燃了原本安靜的夜,喧譁伴隨奪目,刺激著每個人的感官。餘川川心裡突然有些觸動,一切美得浪漫又不真實,她感覺自己的眼眶有些溼潤,又莫名其妙這種情緒從何而來。
“餘川川,回頭。”晏亦山突然在後方說道。
正看著煙花出神,被晏亦山這一句話突然打斷,餘川川不明所以地回過頭,只見晏亦山正背對著她拿著一個拍立得,在她回頭的瞬間,對著自己和餘川川按下了快門。
餘川川被猝不及防地偷拍了有些懊惱,想搶過晏亦山手裡的拍立得。晏亦山笑鬧著將手伸得老高,餘川川夠不著一點,只能氣呼呼地瞪著她。
餘川川性格就是溫吞吞的,雖然有時候愛懟人,但你想看她發多大脾氣是不可能的,晏亦山抓住了她這一點,可勁地放肆。
拍立得肯定是沒搶到的,晏亦山取出剛剛拍的照片甩了甩,不一會兒,照片顯現出了清晰的畫面。餘川川往照片上看了一眼,晏亦山在前面笑得很燦爛,後面是剛回過頭看起來懵懵懂懂的餘川川,還有玻璃窗外正盛放著的煙花。
“這不挺好看的。”晏亦山給餘川川看了一眼,見餘川川掃了眼照片,臉上還是有些慪氣,笑了笑把照片揣進了兜裡。
“哪裡好看?”餘川川嘟囔道,拍照前也不說一聲。不過轉念一想,如果晏亦山提前和她說了她也不會同意。
哎,這個老狐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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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天已經完全黑了,餘川川玩了一天有點累,靠在座椅上睡著了。
晏亦山見餘川川的頭往自己這邊歪了一些,微微笑了笑,將她的頭扶住。音樂聲音關小了一點,晏亦山默默開著車。
到了學校門口的時候,餘川川剛好醒來,有點意外自己居然就這樣在晏亦山的車裡睡著了。
“你的有些話我還是挺認同的,”晏亦山看著剛睡醒的餘川川笑說道:“對於陌生人你確實需要一些戒心,可不能隨便和除了我之外的其他男人出去玩哦,更不可以這樣大剌剌地睡在別人車裡。”
餘川川擦了擦嘴角,虧他好意思說,他自己就是個陌生人。
見餘川川要下車,晏亦山攔住了她,“等一下。”
“幹嘛。”餘川川語氣毫無波瀾,“手機我不是上車前就給你了。”
晏亦山看了眼手機,“正好。”
餘川川不明所以之時,一個外賣員騎著電動車跑了過來,停在了大學門口正欲打電話,晏亦山搖下車窗將外賣員叫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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