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餘川川拉住了正要站起來的晏亦山,“我現在不想喝,第二天會水腫的。”
“好。”晏亦山對餘川川的話很是服從,沒再起身,只是拉著她的手還未鬆開。
“晏亦山,”餘川川看著他的臉,月光將他的輪廓映得分明,“我從沒問過你,為什麼偏偏是我?”
晏亦山打開了旁邊的地燈,客廳裡有了些光亮。
“什麼偏偏是你?”晏亦山有點不解其意。
“為什麼偏偏對我這麼好?我知道你不是隨處釋放善良的人,可我們之前明明從未見過,你對我的照顧從何而來?”
餘川川不知道晏亦山到底是誰,到底從哪裡來,到底為什麼對她這麼好。原本這些她都不在意,可當這個人漸漸走進她的心之後,她突然有了患得患失的感覺。
晏亦山從沒告訴過自己這些,那麼會不會有一天,他也會像當時初見那樣,一個招呼不打就離開了呢?
晏亦山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幫她理了理臉頰兩側微亂的髮絲,溫聲說道:“我說過了呀,因為喜歡你。”
“為何喜歡?”餘川川盯著他,“總該有個原因吧。”
這個世界,從沒有人真正喜歡過她,有的時候她甚至厭惡自己,厭惡畏首畏尾,陰晴不定的自己。
“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有超能力嗎?”晏亦山笑了笑,“我就是用超能力看到了你的存在,也看到了你純潔無暇的內心。”
餘川川沒有笑,微微皺起眉又盯了他半晌,見他臉上並沒有什麼破綻。
“不想說算了。”
晏亦山不是不想說,是不知道該怎麼說,因為事實比他自己說的還要讓人難以相信。
但他也不希望餘川川對他失望。
“川川,”晏亦山拉住她的雙手,和她四目相對,“既然你問我,那我就對你實話實說。我一開始並沒見過你,但你救過我。”
“我,救過你?”餘川川不明所以。
“對。”晏亦山深情注視著她。
餘川川看著他的眼神,那種感覺又湧了上來。那種透過她,看向另外一個人的眼神。
“在我生命中最黑暗的時光裡,我偶然聽到了你唱的歌,是你的歌聲把我從地獄拉回了人間。你從來都不知道,你對於我來說有多重要,為了你我可以做任何事。”
“我的歌聲?”餘川川更雲裡霧裡了。
在見晏亦山之前,她的歌聲並沒被幾個人聽到過,晏亦山是怎麼知道的?
餘川川想起當時在肆意酒吧,林響給他聽自己唱的那首歌的情形。晏亦山當時好像確實沒有多驚訝,好像早就知道她會唱歌一樣。
“就是你的歌聲,所以不要再懷疑了,不要再看輕自己,在你不知道的地方,也曾有個人因為你的出現照亮過生命,我為你做的一切,你都值得。”
眼前的人目光有著不容置疑的堅定,餘川川看著有些呆了,心裡對他竟然有一種鬼使神差的信任。
餘川川眼神有了片刻的鬆動,“你說你有過黑暗的時光,那是怎樣的時光?”
晏亦山的過去,是餘川川一直好奇卻又不敢觸碰的,可是現在,她想試著去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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