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跟他說,沉默間,秦勢又開口:“陸雲安能說什麼,無非就是威脅我幾句,他是秋後的螞蚱,蹦噠不了幾天了。”
盛輕低低的“嗯”了聲。
“你呢,有什麼想跟我說的嗎?”
“有,我……”
盛輕心裡卻忽地膽怯,想到閻羅跟她說的那些話,她開始發慌,好像背了一身的石頭,人不停的往黑暗裡墜落。
到嘴的話變成了:“你確定他是閻羅嗎?他當年不是被你一槍爆頭了?他究竟是別人偽裝的,還是……”
“他是閻羅。”秦勢一字一句,“那雙眼睛我認得。”
儘管他臉上戴著面具,看不清模樣,但那雙隱藏在面具下面的眼睛,秦勢一眼就能肯,他就是當年那個“死去”的閻羅。
“我不知道他為什麼會‘死而復生’,但他確實就是閻羅,或許當年我殺的那個人,從頭到尾,就不是閻羅,而是他的替身。”
盛輕並不驚訝,國家首腦政要人物,還有樹敵太多的有權有勢的人物,都會有那麼一兩個替身。
“既然閻羅沒有死,那你的病……”
盛輕想說他有救了,不用再擔心受怕,像有個定時炸彈跟著自己。
秦勢卻打斷她,“他沒有死,我會再殺他一次,輕輕,我不在乎我的病,我只在乎閻羅會不會血債血償。”
“當年七個隊友,被閻羅一個一個擊殺,七具屍體,全都被放幹了血,我這一生沒有敵人,也沒有痛恨的人,閻羅是第一個,我必須要他付出代價。”
他握住方向盤的雙手,手背上有凸起的筋脈,稜角分明的側臉線條在夜色中異常冷冽鋒利。
盛輕心裡的恐懼被放大。
他這麼痛恨閻羅,要是知道……
車子開進了警局大廳,秦勢緩緩停下車,偏頭對盛輕說:“只是來辦些手續,處理完就可以回去。”
盛輕嘴角扯起一抹苦澀的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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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理完各種手續,從警局裡出來,已經是深夜了。
秦勢帶著盛輕回到秦家,鍾管家看到盛輕平安的回來,高興的要給盛輕做好吃的。
“大哥在不在?”秦勢問道。
“將軍最近回來的很少,也很晚,工作好像很忙,今天還沒有回來,也不知道會不會回來。”鍾管家說。
秦勢:“那就我們先吃飯,有沒有宵夜,我和輕輕都餓了。”
鍾管家:“二少爺等著,我這就去做。”
盛輕坐在客廳沙發裡,拿著手機發呆,秦勢走過去,她也沒發現,直到他在她身邊坐下,“想什麼?”
盛輕這才回神,“沒,我想給她打電話,但她手機關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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