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潯野倍感舒適,起身將自己的臉埋進她的頸窩,挨挨蹭蹭。
桑雲縭忽然覺得,若是能一直維持現狀似乎也不錯。
裴潯野對她很好,他知曉她家境不好,卻從不直接給她打錢,他總能找到各種各樣的理由送她禮物,有些是實用的,她就可以留下,有時送些華而不實的,只能放在桌子上做擺設的,那麼她就可以拿去賣掉,任她處置。
這個受了傷的小狼崽,自己的傷口都治癒不過來,還要笨拙地跑到她跟前,企圖舔舐她的傷痕。
裴潯野同樣在用他自己的方式,小心翼翼地維護桑雲縭的自尊心。
桑雲縭的確缺錢,父母留下債務撒手人寰,死的人輕鬆了,只能讓活著的人為他們的錯誤買單。
逃不掉,只能認命,還不上,於是想墮落,想走捷徑。
她盯上的第一個獵物是葉昀,只是葉昀不爭氣,遇見他時他兜裡已經沒幾個錢了,桑雲縭果斷放棄。
再然後,她就遇見了裴潯野。
桑雲縭當然有自知之明,兩人身份地位懸殊,結婚是不可能的,不過談談戀愛還是可以的,等債務還清了就離開吧。
桑雲縭專注想著自己的心事,裴潯野已經清醒了,他輕輕將她抱住,貼貼她的臉,又貼貼她的手,又嗅聞她身上的味道,像只黏人的小狗狗。
兩人已經沒有睡意,索性離開隔音房去洗漱。
正準備起身時,桑雲縭朝裴潯野伸出手:“抱我。”
桑雲縭很少撒嬌,所以她一旦撒嬌,裴潯野根本受不了,他嘴上說著“你好黏人哦”,其實心裡開心得要死,俯身將桑雲縭打橫抱起,抱著人去了洗手間。
桑雲縭坐在洗手檯上,裴潯野去客房給她拿牙刷,兩人一起對鏡洗漱。
放下牙刷,桑雲縭不願動了,她半靠在裴潯野身上:“阿野,給我洗臉。”
裴大少爺長這麼大,只有別人服侍他的份,從來沒有照顧過人,他拿著一次性洗臉巾擦拭桑雲縭的臉,動作十分笨拙又小心,擔心稍一用力就會給桑雲縭碰壞了似的。
桑雲縭忍俊不禁:“裴潯野,你怎麼笨手笨腳的。”
裴潯野憤憤咬了她一口:“才沒有。”
桑雲縭笑著,勾住他脖頸親了一下他的唇,裴潯野下意識地回吻,只是親了會兒他就不親了,眼神閃躲地將桑雲縭放開。
桑雲縭正打算回吻,裴潯野抿著唇往後退開半步。
“怎麼了?”
“沒,我……”裴潯野支支吾吾。
“怎麼了?是耳朵又難受了嗎?”桑雲縭看了一眼他耳朵,已經想著要不要去喊陳叔過來了。
裴潯野搖搖頭,垂眸:“我耳朵沒事。”
……
(已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