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嬌嬌一把打斷蘇在在的話:“師姐!我決定了,我出去之後先去看看我父母,後面我會找個沒人的地方,一個人……”沈嬌嬌還是沒把後面自殺兩個字說出來,她怕死,也很不捨。
窣窣陰風吹來,將兩人處境越吹越遠。
“一個人生活。”
蘇在在垂下了眼睛,她現在真算的上是孤家寡人。師妹也要離開了,蘇在在呆呆的,喃喃的回道:“好。師妹。我尊重你的意思,我不會強求你。我讓魔氣送你走,你自己小心,別讓別人發現你是屍人。”
蘇在在悵然若失,眼神凝重,和沈嬌嬌對視了最後一眼,手指一勾,魔氣逐漸變成一團濃霧,包裹著沈嬌嬌,和夜色融為一體,飛上天空,離開了仙門。
沈嬌嬌在魔氣裡,哭的不成人樣,她知道可能是最後一次見蘇在在,悲嗆的喚了一聲:“師姐……別離開我……”
周圍又是死一般的寂靜,除了風聲和陣陣蛙鳴,聽起來格外滲人。
蘇在在像個行走在黑夜中的行者,臉上的表情孤寂,發酸。
“打起精神來,本座看你怎麼又一副如喪考妣的表情。”玄珩出來,安慰著蘇在在。
蘇在在泯然,臉上很是麻木,沒有回答他,自顧自的走著,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看一眼師父便離開。
這樣想著,蘇在在腳下的腳力都冷冽如風起來,快步朝地牢的方向走去。
地牢的大門敞開著,像是歡迎蘇在在來一般。這是敖班衣特意為了羞辱她的,將大門敞開著,像是在嘲諷蘇在在:你隨時來都可以,人又不願意和你走,即使和你走了,心也不在你身上。
蘇在在走了進去,右手將手上的魔氣光亮燃到最大。
光亮將整個地牢照亮的如白日一般,蘇在在現在全然不顧什麼輕手輕腳,小心翼翼怕人發現,反正她都要離開了。
憑著記憶,蘇在在找到了謝予修的牢房隔間。
蘇在在停在牢房外面,蘇在在不由得苦笑,她看著謝予修,身上的傷好完全了,身上的衣服也變得乾淨了,睡在那裡一動不動的,睡得很是恬靜安詳。
難道在敖班衣身邊,師父就這樣開心快樂嗎?連睡覺都睡得如此香甜,酣然入睡,像是老僧入定,連個小動作也沒有。怕是打雷,師父怕是也不會醒來吧。
想到這,蘇在在醋意了幾分,心中酸澀無比。
刺眼的光線讓謝予修眼皮顫動,從昏迷中漸漸甦醒了過來。
他下意識感覺到身體力量源源不斷的回來,但是不知為何動不了,手腳像是失去知覺,嘴裡也說不出話,那種感覺就像是手腳根本不存在。
那就只有一個可能,他殘廢了。
但好歹頭還能動,謝予修側過頭,看向了牢房外的蘇在在。
謝予修倒是隱隱心疼,蘇在在怎麼了,面如臘色,十分愁苦,人也憔悴了幾分,是不是敖班衣對她做了什麼?
謝予修暗暗悔恨,他恨現在的他不能保護蘇在在,成了殘廢讓他的責任心和自尊心更加折辱幾分。
好在,血含春的藥力算是在他身體裡消失了。
蘇在在看見謝予修扭過頭看她,蘇在在也不管了,她就是不要臉,她就是喜歡謝予修。
她走了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