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還好，海市的四季其實沒有那麼分明，最多的是夏天和冬天，冬天也沒有那麼冷——說起來，海市的冬天很少下雪，上次還是十年前。”
“京城這邊倒是年年下。”江憫接道，“不過挺麻煩的，一下雪航班就要延誤，開車也不方便。”
“下雪你還要上班嗎？”池鬱疑惑。
“要啊。”江憫笑，“我又不是一出生就能繼承家業的——哦，好像沒和你說過，在和我叔叔他們作對之前，我其實並不是江家人……”
池鬱安安靜靜地聽著，江憫口中的名字對他來說都過於陌生，對方的前半生的驚濤駭浪，他都沒能參與，最終只能這樣坐在車中吹著暖氣，試圖多記住一點江憫的故事。
“……那個時候的江鴻就已經很弱智了，嗯？下雨了？”
江憫的聲音一頓。
池鬱終於從他臉上移開目光，看向前方。
擋風玻璃上出現了點點水珠，江憫啟動了雨刮器，正在清理玻璃。
車載音樂突然停了，柔和的女聲響起：“各位駕駛員朋友請注意，當前行車區域天氣突變，空中正飄落小雪，溼滑風險增加……”
“是下雪了。”池鬱開口。
他湊近了點去看身旁窗戶上剛落下的水珠，果然看見了雪花的冰晶結構。
“那看來到家的時間要晚一點了，希望出了京城之後別的地方沒在下雪。”江憫笑道，“要不要我開慢一點，讓你看看雪？”
池鬱問他：“你現在不覺得麻煩了？”
“一個是冒雪上班，一個是和男朋友在下雪天回家，這不能放在一起比較。”江憫說著真的減緩了車速，變道到了右側的慢行道。
“你要是喜歡雪，明年冬天我們找個北一點的地方過年，想不想滑雪？之前我陪客戶在阿爾卑斯滑雪的時候學了點。”
“好啊。”池鬱抿著唇笑，“那哥哥教我。”
江憫現在對“哥哥教我”這四個字快形成條件反射了，下意識地一抖，聽見池鬱的悶笑聲後又去罵他：“膽兒肥了？”
“嗯。”池鬱沒有否認，“哥哥養的。”
江憫想了想，好像還真是如此，當即決定要給池鬱點教訓：“今晚你做飯洗碗。”
池鬱眨巴眨巴眼睛：“哥哥，一直都是我做飯。”
江憫：“意思是我不洗碗了。”
江憫本來就沒洗過碗，池鬱做完飯就順手把鍋和油煙機收拾了，他家有洗碗機，江憫頂多就是倒個剩菜，把碗放進洗碗機，加上洗滌劑啟動。
池鬱家裡沒有洗碗機，但他也本來就沒準備讓江憫幹活，欣然答應下來：“好啊，那想吃什麼？我先麻煩安阿姨買點菜，等我們到家菜市場該關門了。”
江憫想了想：“吃餃子吧。”
“好。”池鬱點點頭，“那和麵搟麵皮的時間可能會長一點，哥哥要不要再吃點別的墊墊？”
江憫看了一眼池鬱懷裡一兜的零食：“我覺得到家之前我都不會餓著了。”
和池鬱在一起，最不用擔心的就是捱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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