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那邊回話宋池今日本來是打算出城的,但不知道為什麼,中途回來了。”
回到書房,莫驚春恭敬彙報,他瞥了一眼不遠處坐在落地窗前小酣的樊季雪。
雖然在他身邊待了那麼久,但還是被他的美驚豔。
自從爺知道夫人懷孕以後已經三天沒有閤眼了。
每天休息時間不到兩個小時,不是在處理公務,就是在守著夫人。
好久都沒有看到這麼累的爺了。
窗外婆娑的樹蔭從玻璃落在室內的地上,樊季雪著一身黃梨花外褂,倚靠在梨花木椅上,手指有一搭沒一搭的打在扶手上。
他眼眸微瞌,聲音像是從嗓裡盪出來的慵懶,“宋池……把她抓到豐年莊園來,要一命償一命。”
莫驚春頓了一下道,“爺,您說宋池見了夫人會不會亂說話。”
夫人懷孕,他就派了人手故意讓宋池知道訊息。
在她趕來之前便給莊園裡面的傭人透過氣,不要出現,不能插手。
那天他跟爺一起站在隱匿處,他看到爺眼中的心疼和握的已經出血的拳頭。
見孩子徹底被傷了之後,爺第一時間衝了過去。
設了那麼一大圈的局,就是為了讓夫人的孩子有一個合理被剷除的藉口。
爺還能清白的全身而退。
可笑夫人還以為懷的是爺的孩子,把孩子給弄沒了,陷入深深的自責。
這件事只要宋池不懷疑,不說,就不會被夫人發現。
“亂說話?”樊季雪睜開眼,看著窗外的風景,神色逐漸暗了下來,“那就把她弄啞,一輩子說不了話。”
“是!屬下這就去辦。”莫驚春拱手,離開。
關上門室內安靜一片,只能聽到半開的窗外樹葉沙沙的吹過,微風拂面。
樊季雪進入夢中又想到了當時的場景。
生靈塗炭,熊熊烈火之中,一個家傭把啼哭的嬰兒偷了出來,送到母親身邊,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早就夭折的男嬰。
男嬰一天天長大,逐漸學會了喊媽媽,叫哥哥。
只是突然有一天,男嬰的存在不知道被哪個多嘴的舉報給發現。
母親迫不得已把男嬰給送去了一個偏遠的寨子裡面。
沒想到小時候喚他一聲哥哥的男嬰,長大之後竟然要砍下他的頭顱祭奠先祖,真是……可笑。
“吱呀——”室內大門突然被開啟。
聽著腳步聲,樊季雪沒動,他聽著大門被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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