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甲修剪的很規整,比她一個女孩子的手都要秀氣,只是掌心處有一個槍傷。
在她的模糊的記憶裡面,樊季雪好像從來都沒提到關於他手心受傷的一段。
她摩挲在他受傷的地方,輕聲問道,“你手心的傷口,是怎麼來的?”
“懲罰。”
“嗯?”
“樊萬年首先是一個君王,其次才是一個父親,在他眼中高低貴賤,君臣嫡長,不可僭越。”樊季雪閉眼,似乎在想著那段不好的記憶。
在我之前其實還有個姐姐,樊玉山說的沒錯,樊家都是痴情的種。
樊萬年本名叫樊任有一個愛人叫辭春愁,那年樊家遭遇了危機,樊萬年不得已與我母親家族聯姻,但那個時候辭春愁已經懷孕了,樊萬年並不知情。
辭春愁在得知這個訊息之後一時想不開投湖自盡,連同她腹中的孩子一起,屍體打撈上來的時候已經被泡的發爛了。
樊萬年就把所有的錯歸結於我的母親,他先假意愛上她,而後又娶了樊季紅的母親,拋棄她。
只是可憐了深陷其中三個無辜的女人,也可憐了我們兄弟倆。
後來樊任舉家搬遷,打算徹底跟S國的樊家劃清界限。
樊萬年從來不是一個好丈夫,也不是一個好父親,他遵循棍棒底下出孝子。
卻不知,他棍棒,是我們倆兄弟渾身是傷,甚至半條命都要搭進去的童年。
我手心的這道傷就是他拿刀親自刺穿的,所以成年之後,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站在權力的制高點上,讓他向我俯首稱臣。”
樊季雪再睜眼的時候,眼底已有淚光閃爍,黎湘抬手抱著他。
樊季雪沒有拒絕反而依偎在她懷裡。
原來沉積的痛也可以有訴說的地方。
“所以阿湘,小人畏威不畏德。”
“阿湘,梨花的種子我已經讓莫驚春置辦好了。”
“嗯,好到時候我們就種。”
黎湘點頭答應,只是她沒想到,樊季雪會那麼急,一到梨園就拉著她去種樹。
樊季雪說等三四月份的時候,梨樹長成,滿院都會是梨花香。
他還說,從前這裡本來是有一個梨樹的,但是在八月十一,一夜之間枯了。
她才不信哪有梨樹會敗的那麼快,黎湘只當是樊季雪沒有好好照顧梨樹找的藉口了。
樊季雪笑了笑沒有回答她這話,轉而揉了揉她的頭髮,問道,“阿湘知道梨花的花語嗎?”
黎湘搖搖頭。
只聽他娓娓道:“純情的愛,永不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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