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周子軒正狼狽地揮舞著鍋鏟，油星四濺的平底鍋裡，躺著團焦黑的物體。
“叮咚......”門鈴響了。
周子軒放下鍋鏟，把門開啟。
王小雅進來後，聞到一股糊味。她趕緊捂住口鼻。
“這是怎麼了，著火了嗎？”
周子軒今天穿了件，深灰色針織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的小臂上，赫然有道新鮮的燙傷。
他慌亂關掉燃氣灶，轉身時，撞翻了調料架。
"咳咳......本想煎個牛排......"他揉著發紅的眼睛："看來外賣更安全。"
王小雅注意到他手背上，鼓起的透明水泡："你該處理下傷口。"她轉身回到自己的家，取來醫藥箱，碘伏棉籤輕觸皮膚的瞬間，周子軒肌肉明顯繃緊。
"疼嗎？"她放輕動作。男人後頸的汗珠，在燈下泛著微光。
"比被前老闆罵，好受些。"他苦笑，喉結滾動，"上個月公司裁員......現在不好找工作。我已經待業兩個月了，不怕你笑，都快交不起房租了。"他修長手指摩挲著，燙傷膏的鋁管。表情有些尷尬。
王小雅沒有想到，周子軒會這樣窘迫，只知道他沒有，穩定的工作。那天的吃的日本料理，她偷偷地看到，周子軒刷了1000多塊錢的信用卡。。想到此，王小雅有些不好意思，甚至有些內疚。
“今天晚上我請你，吃烤魚吧！離小區門口一百米的地方，有一家烤魚店非常不錯。”王小雅想用這種方式彌補一下。
“好啊！我也喜歡吃烤魚。”周子軒換了一件衣服，兩個人下樓。來到烤魚店。
烤魚店的霓虹招牌在暮色裡，暈染成一片暖黃，玻璃窗上，凝結的水霧，讓來往人影都成了朦朧的色塊。
周子軒推開店門時，蒸騰的麻辣鮮香撲面而來，客人的嘈雜與鐵板滋滋聲，混合成一曲交響樂。
"兩位坐觀景位吧？"服務員抹著大理石臺面，不鏽鋼托盤反射的碎光，掠過周子軒眉骨。他伸手要拉木椅的動作忽然僵住——燙傷的水泡蹭到了雕花椅背。
王小雅捕捉到，他蹙眉的瞬間，"要個卡座。"她搶先指向角落，暗紅絲絨簾幕，垂落成天然的屏障。周子軒垂眼輕笑，袖口滑落時露出紗布邊緣，在暖光燈下洇著淺黃藥漬。
選單推到他面前時，指尖在標價處逡巡。"蒜香鮰魚吧。"他最終停在最便宜的套餐欄，"配菜要......"
"涼拌金針菇......"王小雅伸手按住選單，指甲蓋泛著貝殼般的光澤，"再加份青花椒牛蛙。"她轉頭對服務員笑，"冰鎮酸梅湯兩紮。"每個字都擲地有聲。
周子軒喉結動了動，不鏽鋼茶壺在他手裡轉出細響："這頓該我......"
"上次那家日料店的藍鰭金槍魚腹，真的很好吃。"王小雅用溼巾擦拭釉色餐碟，瓷面映出她泛紅的耳尖，"你結賬時掃的是信用卡分期吧？"
烤魚端上來，他夾起魚鰓邊最嫩的月牙肉，卻在半空拐了個彎，落進王小雅碗裡。"這裡的辣椒用的是雲南丘北椒。"他忽然說，"要配紫蘇葉吃才不燒胃。"
鄰桌醉漢，碰倒啤酒瓶的脆響中，她聽見自己突兀地問句："你好像很懂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