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我明白。”江憶白收回手，“無論你需要多久，我都會等。”
就在這時，惜惜的臥室門開了，小女孩揉著眼睛走出來：“媽媽，我睡不著......”
陸忘憂趕緊擦乾眼淚，蹲下身迎接女兒。惜惜卻徑直走向江憶白，伸出雙臂：“江叔叔，抱抱。”
江憶白有些意外，但還是溫柔地抱起小女孩。惜惜把頭靠在他肩膀上，小聲說：“爸爸說你會把媽媽搶走，是真的嗎？”
客廳裡一片寂靜。陸忘憂和江憶白交換了一個複雜的眼神。
“不會的，寶貝。”江憶白最終回答，輕輕拍著女孩的背，“沒有人能搶走媽媽。媽媽永遠是你的。”
惜惜似乎對這個答案很滿意，很快在他懷裡睡著了。陸忘憂看著這一幕，心中百感交集。她知道，今晚發生的一切，只是這場複雜糾葛的開始。明天，她必須面對林姨，重新安排孩子們的生活，同時理清自己對這兩個男人的感情。
但此刻，看著江憶白小心翼翼抱著惜惜的樣子，她允許自己暫時放下所有煩惱，沉浸在這片刻的寧靜中。
凌晨三點，陸忘憂站在兒童房門口，透過半開的門縫看著床上的兩個孩子。惜惜蜷縮成小小的一團，懷裡緊抱著陳子豪在迪士尼給她買的米妮玩偶。安安則背對著門，但陸忘憂能從他不規則的呼吸聲中判斷出兒子並沒有睡著。
她輕輕推開門，走到安安床邊坐下。手指剛剛觸碰到兒子的肩膀，男孩就像被燙到一樣猛地一縮。
“安安......”陸忘憂的聲音哽在喉嚨裡。
“媽媽騙我。”安安的聲音悶在枕頭裡，“爸爸沒有死，媽媽一直都知道。”
陸忘憂的手指僵在半空。她該如何向一個六的孩子解釋大人世界的複雜與不堪？如何告訴他，他的父親不僅活著，還曾經殘忍地將剛出生他送給喬碧蘿？
“媽媽也是前幾天才知道，”她最終選擇告訴真相，“就像你一樣驚訝。”
陸忘憂的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她伸手想撫摸兒子的臉。
“媽媽，”安安的聲音突然變得很小，“爸爸今天......保護了我和惜惜。那個人有刀，爸爸流血了。”
陸忘憂胸口一陣刺痛。她當然看到了陳子豪手臂上的繃帶，也注意到了安安看父親時眼神的變化。正是這種變化讓她恐懼——她的兒子正在原諒那個傷害他們全家的人。
“睡吧，明天還要上學。”她最終只是給兒子掖了掖被角，逃避了這個問題。
回到自己臥室，陸忘憂突然感到一陣眩暈。過去幾個月發生的一切，像走馬燈一樣在腦海中閃回：丈夫的“死亡”、遺囑的欺騙、失而復得的兒子、陳子豪的突然出現......而現在，喬碧蘿還在步步緊逼。
第二天早餐桌上，氣氛凝重得能擰出水來。安安機械地咀嚼著麵包，拒絕與任何人有眼神交流。惜惜則不斷追問關於父親的問題。
“媽媽，爸爸為什麼不和我們住一起？”
“媽媽，爸爸今天會來接我們放學嗎？”
“媽媽......”
“夠了！”陸忘憂的勺子重重敲在碗邊上，發出刺耳的聲響。惜惜嚇得一哆嗦，眼圈立刻紅了。
“對不起，寶貝。”陸忘憂立刻後悔自己的失態，把女兒摟進懷裡，“媽媽只是......太累了。”
“因為爸爸回來了，所以媽媽累嗎？”惜惜天真地問。
陸忘憂無言以對。她抬頭看向安安，男孩正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看著她——那眼神中有困惑，還有一絲她讀不懂的情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