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蕭言,正痛苦的坐在地上。
他的一條手臂,被李沐塵剛才那一抖,骨骼盡碎,筋脈寸斷。
而更嚴重的,是他的戒指被李沐塵取下,借他血脈修行的妖魂逃離之後,他的體內真氣被一抽而幹。
別人沒有看明白,但蕭鳴鶴看明白了。他雖然聽不見李沐塵和那青煙之魂的神念交流,但也猜到了個大概。
“李公子……”蕭鳴鶴強忍著傷痛,躬身致謝,“這一次,我又欠你一條命!”
李沐塵在蕭鳴鶴身上虛點了幾下,說道:“客氣話就不用說了,回去代我問老爺子安。你也別怪我下手狠,如果我不斷你孫子的手臂筋脈,那妖魂一旦不顧一切強佔他的身體,他就活不成了。”
蕭鳴鶴看了蕭言一眼,知道這小子是自作自受。而且他也終於明白過來,小時候的蕭言並不是特別聰明,父親還說過,這孩子根骨悟性都一般,不適合練武,後來不知怎麼的,突然就成了百年不遇的天才,修為突飛猛進,原因竟是在這裡。
如果不是李沐塵,任其發展下去,將來不要說蕭言,就是整個蕭家,都有可能葬送在此魔手裡。
“李公子,您救了蕭家,我真不知該怎麼感謝您!”蕭鳴鶴說。
“謝就不必了,你還是回去好好查查這枚戒指的來歷吧。”李沐塵說著,把手裡的戒指丟給了蕭鳴鶴。
“好,我一定好好查查,查到了就向公子彙報。”蕭鳴鶴接過戒指,拉起軟綿綿,猶如失智的蕭言,“那,公子,我就先告辭了。”
說罷,扛著蕭言,離開了瑤光俱樂部。
剩下半個京城的豪門弟子,呆呆的站在那裡,不知該做什麼。
李沐塵環視一圈,微微一笑,說道:
“今天來的人也不少啊,估計很多人不認識我,那就大家認識一下,我叫李沐塵,祖籍京城,長在南江。”
他停頓了一下,揹著手在庭院裡踱了兩步,目光從眾人臉上掃過。
“我們李家,淡出京城很多年了,你們當中年紀大的應該知道,就算年紀輕的,也該聽說過。如果沒聽過,那或許是你們的父母忘記了。那麼,今日之後,拜託各位回去提醒一下,告訴他們,李家回來了!”
“我知道,李家回來,有些人會徹夜難眠。不過你們放心,李家不是強盜世家,我李沐塵的原則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人若犯我……”
他忽然提高了聲音,“我就打到他生生世世、永不敢犯!”
此話一齣,庭院裡鴉雀無聲。那些世家公子,連大氣都不敢喘一聲,生怕被李沐塵當作那個“犯”他的人。
李沐塵抬頭望蒼天。
此刻在他的內心裡,隱隱有一股力量在澎湃。
他不知道這力量來自哪裡。
開始他以為是那深深埋藏的天魔血脈,但又發現不完全是。
彷彿在更深處,還有一股力量。
正是那股力量,壓制著天魔之力,卻又融合在一起。
“都說京華風流,豪門遍地,英雄無數。”
李沐塵的胸中湧起一股莫名的豪氣,激盪如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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