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子豐站在山河社稷圖前,仔細欣賞著這幅神作。
從四師兄曾憶之那裡回來,他心情十分不好。
損失了一枚神農丹,卻沒有換來想要的結果。他也不敢去向高傒彙報,若被高傒知道結果,一定會罵他一頓。
有時候,姜子豐心裡也有點恨高傒,因為高傒總是罵他,一點情面也不留。
雖說是自己的老祖,可總把他當孫子一樣呼來喝去,動不動就罵上一頓,他心裡怎麼可能舒服?
過去他以為自己是個天才,被人捧著,贊著,可在高傒面前,他總覺得自己是個傻子。
可是,老祖不會選一個傻子當接班人,他一定是為自己好,才對自己這樣嚴厲。
姜子豐這麼安慰自己。
每當不開心的時候,他就會來欣賞這幅畫。
最近這段時間,最讓他心情愉悅乃至大爽的,就是大師兄被關進了山河社稷圖這件事。
一想到大師兄成了圖上的一個墨點,姜子豐就忍不住想笑。
他盯著畫看,想要消解因四師兄不按常理出牌帶來的不快,同時想著怎麼扭轉。
可是姜子豐總覺得有點不對勁,今天這幅畫怎麼看怎麼彆扭。
原來畫上那些靈動的線條,現在看來怎麼像是用最粗糙的禿筆畫上去的?
原來那些濛濛煙水,墨色的渲染,現在看上去像是拙劣的塗抹。
這種感覺太奇怪了。
就好像原來這裡掛了一幅名畫,而今天卻看到了一幅贗品,而且是十分粗劣的贗品。
還有那三個小點,位置好像也變了。
那是大師兄、林雲、嚴謹三人被封印進去以後才出現的,也就是代表著他們三個人。
莫非他們在畫裡移動了?
不對呀,按理說畫內和畫外是兩個世界,三個點的位置從封印的那一刻就固定了,他們在畫裡就算滿世界跑,和畫外的世界也無關,站在畫外看上去,那三個是絕不會動的。
姜子豐正在那裡胡思亂想,忽聞身後一聲琴絃撥響,發出劍鳴之音,嗆一聲,一陣殺氣隨之而來。
姜子豐嚇了一跳,連忙移形換位,瞬間遁了開去。
只見他身後的地上,地面玄玉開裂,出現一條長長的筆直的劍痕,一直延伸到廳堂中間掛畫的壁上。
噗一聲響。
那幅畫也從中間裂開,分做兩半,緩緩從牆上飄落。
姜子豐大驚,但還沒來得及撥出聲來,一股如山一般的強大的壓迫感襲來。
眼前出現一張伏羲琴,琴頭卡住了姜子豐的咽喉,一路推著他,直到大廳一側的盤龍柱,將他死死壓在了柱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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