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塔莎沒有再多說什麼，看向沙利葉，神色頗為平靜地等待著他的回答，就像剛剛拋下了這個震驚了幾人的問題不是自己一樣。
雖然她表面上看著平靜，實際上心中也是掀起了一陣波瀾。
娜塔莎之所以能如此突兀地直接問出來，也是因為自從他進入這個工廠，與機械蟲母對話，最終殺宕機械昆蟲，取回一部分J的資料，就已經不再隱藏自己的特殊之處了。
眼眸的變化只是其中的一點，只是較為明顯而已。
以娜塔莎多年的特工偽裝經驗，她能確定沙利葉此刻那雙一圈一圈的彩虹色眼眸絕對不是美瞳之類的東西，而是真實存在的、非人的特徵。
他已經不再想隱藏了，就像玩膩了一個偽裝遊戲，不再等人去一點點揭穿發現，而是直接將答案展現在所有人眼前。
他們早該發現的，就算當初博覽會表現出的還不太明顯，死而復生更換身體也能用特殊能力搪塞過去，但今日已經完全脫去偽裝的沙利葉太過明顯了。
僅靠肢體接觸，就能入侵殺宕機械飛蟲，先前手掌上懸浮的資料光團，還有娜塔莎發誓她絕對沒看錯的沙利葉轉身瞬間，那雙眼眸中陡然跳動出的一行程式碼。
一切都導向了一個猜測。
託尼現在滿心都撲在關於J的事情上，而彼得那孩子一心相信自己的朋友估計完全沒有多想，只剩下娜塔莎在心中掀起一陣波瀾。
沙利葉歪了歪頭，眼角微彎突然帶上了一抹笑意，說道：“就像你想的那樣，羅曼諾夫女士。”
“我不是人類，這具身體也不過是仿生人罷了。”
頂著三人得到確切答道震驚的目光，沙利葉慢悠悠地將話說完。
“我是——資料生命啊。”
“什麼？！”最先下意識問出了聲的是託尼，他驚地上前一步，睜大了眼睛看向沙利葉。
“哎呀，也用不著這麼驚訝吧？雖然我現在可能是唯一一個數據生命，”說到這，粉發少年眨了眨他那雙非人但美麗的眼眸，語調上帶了些愉悅的惡趣味，“嗯——這樣看來似乎也挺值得驚訝的？”
“總之，我可是獨一無二，最強的資料生命，所以——”
“
我們一定會成功的。”
……
遠在書店的唐按了按太陽xue，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當J被入侵破壞的一瞬間，沙利葉還沒來得及趕到工廠時，001就已經拉著警報急匆匆地告訴他了。
可惜他現在也做不了什麼，只能安慰了一下001，告訴祂沙利葉會處理好一切的，然後選擇相信沙利葉。
之後在001兩頭跑傳來的資訊中，唐也瞭解到了事情的經過，以及J的情況。
好在雖然事發緊急，情況也不太好，但至少都還在唐的預計範圍之內，沒有到最壞的結果。
只要取得機械之心，就能借助它使J重生，乃至在沙利葉的幫助下，一舉邁過成為資料生命的最後一步。
也可以說是不破不立了。唐苦中作樂地想到。
力量的限制終歸是帶來了很多麻煩啊……但是為了計劃，還是不得不放棄本體的力量。唐攤開手，隨後又握緊了拳頭，垂眸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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