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禁地
“……”卡爾愣了一會,才用緩慢的語調開口說道，“卡爾？”
他的聲音很輕，聲調中也帶著些滯澀,畢竟雖然有著聰慧的大腦,但是由於常年缺乏養分使得身體並不能健□□長,能讓卡爾在這漫長的實驗室生活中透過實驗人員的只言半語學會說話已經很不容易了，而一般也不會有人來和他對話。
這裡的所有人都把卡爾當做一個物品，一個任人宰割的實驗體,或許也曾經有過對他抱有憐憫的人，但這些心軟的人可不會在這裡呆長久，下場也不會有多好。
卡爾問出這句話只是在疑惑這個名字的意義,實驗室中的他並不配有名字，沒有人會給實驗小白鼠起一個名字,那代表著感情的傾注，是實驗中不該帶有的東西。
所以卡爾在這些年中,一直只有一個代號,他們稱呼他為實驗體零號，也是這個實驗基地中,唯一一個實驗體。
儘管在這些年中，基地中的人也利用卡爾的血液，基因等試圖將其與其他生物結合,創造出具有突破性的成功，但那些被製造出來的畸形的怪物，充其量只能說是“活著”而已,連被標上代號成為正式的實驗體的資格都沒有，都是失敗品。
“是的，卡爾,卡爾·艾爾，這是你的名字，是你的父母在你出生前就已經為你取好的名字。”沙利葉仔細地回答道，沒有一絲不耐。
這時卡爾臉上茫然，沒有什麼波動的表情才產生一些較為劇烈的情感變化，他不可置信地睜大了眼睛，對著沙利葉問道：“名字？我的……父母？”
他就像鸚鵡學舌一樣再度帶著疑問說道，沙利葉和巴里看著卡爾此時的表現，臉上雖然都掩飾的很好，但心下都泛起了一絲酸澀。
“對，”沙利葉又一次放緩了聲音，更加仔細，沒有一絲隱瞞地對著卡爾說道，“你不是天生就是這裡的實驗體，這並不是屬於你的命運。”
“你是名為卡爾·艾爾的氪星人，寄託著你父母的期望，鐫刻著氪星的祝福，來到地球的希望，氪星最後的遺孤。”
“你是一顆璀璨的星星，誕生於愛意，也將走向光明溫暖，我很抱歉你曾跌落地底，但我們會帶你走的，現在，卡爾。”
瘦弱的少年只是靜靜地注視了他
們一段時間，碧藍色的眼眸中空曠又純淨，然後聲音依舊不大，卻十分流利，就像是已經在他心中演練了很多遍一樣，帶著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期待：
“真的嗎？”
沙利葉笑了，聲調上揚：“當然，我的朋友。”
以沙利葉的處理能力和巴里的神速力，三人在出去時依舊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他們在走之前還去了沙利葉查到的地方，取出了卡爾來到地球時所乘坐的飛行倉，以及他的父母留給他的一些東西。
作為附帶的具有極高研究價值的東西，這些倒是被保管的不錯，沒有怎麼被暴力對待過。
當幾人再度像來時那般神不知鬼不覺地離開了，走到基地大門之外後，在沙利葉的操控下，大門緩緩關閉，沒有一絲聲響。
巴里若有所覺，轉頭看了一眼被封閉住了的基地，又朝沙利葉看了一眼，似乎想要張口說些什麼，卻還是閉上了嘴。
沙利葉朝他笑了笑，讀懂了巴里的意思：“他們都不是無辜的，世界也很快就會重來，一切不復存在，就當我一時任性。”
“我不是你們那樣的人，巴里。”
沙利葉厭惡實驗，也憐憫這個世界的卡爾·艾爾，就像初見時卡爾因為他的擁抱以及非人眼眸的“異常”帶來的同類的親近依賴的特殊情感，沙利葉也對卡爾抱有一種參雜了很多複雜情緒的感情。
資料生命的理性讓他無比清晰的明白眼前的卡爾並不是克拉克，也分割開了他對於二者的情感，但這讓沙利葉對卡爾情感更上一層。
他不是克拉克。他也許註定要作為一段記憶、可能性消散。
這種事實讓沙利葉更加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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