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瑤心想,聽這口氣應該是徐貴妃,畢竟闔宮上下只有她一人,以飛揚跋扈傳稱,而今卻在欺負一個小小嬪妃?
她歪著腦袋低笑幾聲,如若沒記錯她口中這位應該是前世記憶中略有印象的安婕妤,因懷有身孕,皇帝老來得子,被當個寶貝似的疼著,從一個小小御女,一路晉升為婕妤。
榮寵加身,必遭嫉妒。
只是後來聽說孩子也是沒保住的,她當時也是好信兒打探過一番,說是安婕妤摔了一跤以致早產,小皇子又因胎大足足生了兩天兩夜,最後被活生生悶死於腹中。
安婕妤又因受不住皇嗣沒了的打擊,最後瘋癲了,被皇帝困在冷宮。
可笑的是那安婕妤又不傻,明明已懷胎七月,怎麼會如此不小心輕易摔倒呢?
皇家密辛罷了,那未出生的皇嗣定是被人害的。
可憐人。
楚瑤鼻頭一酸,失去孩子,被囚冷宮……
“來人給本宮打!”
“貴妃娘娘!我家娘娘已懷胎六月,萬萬打不得啊!”
“來人!給本宮把她拉開!本宮的命令都不聽了嗎?”
這時前方傳來激烈爭吵之聲,應是貴妃娘娘要打安婕妤出氣,只是這安婕妤已有身孕,她怎可隨意杖責?
徐貴妃當真是蠻不講理。
楚瑤忽地心念一動,決定出面相助,終邁出步子走了出去,故意拖著腔調,柔柔一拜:“呦,原來貴妃娘娘也在這御花園?我說這御花園怎麼這麼熱鬧,長寧見過貴妃娘娘!”
徐貴妃眼神瞟過來,見是楚瑤,面子上隱三分怒氣,散漫揚眉,玩弄著手指上的玳瑁指甲套,嗓音漫不經心:“原來是長寧郡主,本宮當是誰呢?你是何時入宮的,怎麼不去壽康宮反倒來這御花園閒逛?”
徐貴妃前幾日剛從徐妙儀口中得知這楚瑤與她作對,今日一見,也是喜歡不起來。最重要的一點是,她討厭比她長得還驚豔的女子。
楚瑤掃了一眼跪在地上安婕妤,又望向徐貴妃,她聽懂徐貴妃的言下之意是說她入宮瞎逛,又不是她的家。
隨後她嘴角漾起淺淺弧度,不鹹不淡道:“長寧剛好路過,卻聽見有人在哭泣,便來瞧瞧熱鬧,貴妃娘娘這是在做什麼?”
徐貴妃輕挑一眼,拿起護甲映照在陽光下,抬起下頜略抬高些聲音:“長寧郡主還真是頗具好奇心呢?沒聽說過好奇心害死貓嗎?本宮不過是在教訓一個不懂規矩的嬪妃罷了。”
這是在威脅她?
楚瑤面色淡漠,眼底沉得發暗,迎上徐貴妃的目光,毫不示弱:“哦?不知這安婕妤是怎麼衝撞貴娘娘了?”
“她……她對本宮禮數不周全。”徐貴妃望著楚瑤那眼底驟然迸發出狠厲果決的目光,被駭了一跳。
“胡說,分明是貴妃娘娘讓我家娘娘跪了好久,我家娘娘本就懷有身孕,實在是受不住才坐在了地上!貴妃娘娘便說我家娘娘衝撞了她!”
“憐兒閉嘴!”
安婕妤跪在地上,厲聲制止身邊的婢女,她的內心知道她惹不起貴妃的,只能低聲下氣討好。
楚瑤嘴角掛上一個假笑,委婉勸說道:“貴妃娘娘,何必同一個妃子置氣呢?今日可是太后娘娘的壽宴,這安婕妤已懷身孕,杖責的話,後果可想而知,若是今日出了事,必觸了太后娘娘的黴頭,你說是也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