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清遠點頭:“我和我姐姐是雙生子,我們都沒有見過孃親。”
蘇憶青一時間不太能接受這個訊息,他原本覺得沐雲姝和沐清遠的身份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但是他此時聽到沐清遠的話時,又覺得有些東西對不上。
他問道:“我能冒昧地問一下關於令堂的事情嗎?”
沐清遠回答:“我知道你想要問什麼,但是我覺得我娘應該不是畫像上的人。”
“她不姓曲,也不是才女,她是宣威將軍府的庶女。”
“她嫁給我爹忠勇侯之後,宣威將軍府因為通敵被先帝下旨全家斬首。”
“旨意下達時,我娘因為這個訊息情況激動,提前生下了我和我姐姐,然後她……”
關於他母親的事情,他大多都是聽忠勇侯和府裡的下人說的。
這件事情基本上都對得上,所以他的母親不太可能會是蘇憶青嘴裡的曲姑娘。
他也沒有見過他孃親,不知道他孃親長什麼樣子,也不知道她的眼角是否有那顆紅痣。
他只是覺得看到這張畫像,他有一種很親切的感覺。
蘇憶青沉默了片刻後道:“對不起,勾起了公子的傷心事。”
沐清遠淡聲道:“無妨,雖是傷心事,卻因為我從未見過我孃親,真要說有多傷心也不至於。”
他說到這裡聲音裡帶了幾分嘲諷:“如今在這世上,怕也只有我和我姐姐還記著她。”
蘇憶青看向他,在他的臉上看到了有些熟悉的表情。
蘇憶青的心裡有些疑惑,問道:“敢問令尊他是……”
“他是忠勇侯。”沐清遠一說到忠勇侯聲音裡便添了幾分冷意:“雖然我不太想承認他是我父親,但是……”
他深吸了一口氣道:“但是這事無從改變。”
他說完看向蘇憶青:“蘇相應該是認錯人了,我姐姐和畫像上的人長得像大概是巧合。”
他一向早慧,從小思慮就比較重。
他幼時問過很多關於他孃親的事情,得到的都是同樣的回答。
也因為他孃親早逝,他的外家全部獲罪,他和沐雲姝在忠勇侯府的身份便十分尷尬。
他們說是忠勇侯府的嫡長子和嫡長女,其實一直都是被排擠的那個。
許氏恨不得將他們抹殺,忠勇侯也不待見他們。
忠勇侯不止一次說他們“生而不祥,剋死生母”,還有一個獲罪的外家。
他之所以會在蘇憶青的面前說這些事情,是因為這些事情只要稍微一查,就能查得出來,沒有隱瞞的必要。
蘇憶青的眸光微斂,輕輕嘆息了一聲:“或許吧!但是我見到公子卻覺得十分親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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