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答：“我肚子有點痛，其他都還好。”
她說到這裡聲音有些發顫。
自天明時起，她腹部的痛意就一陣強過一陣，到如今基本上沒有間歇的時間了。
她原本因為劇痛，已經不太能說得出話來。
她怕沐清遠擔心，方才這句話，是她用盡了力氣才說出來的。
沐清遠自然感覺到了她說那一句話時的勉強，他的眼眶發紅，輕聲道：“你沒事就好！”
“我在外面陪著你，縱然容九思犯渾，不知道珍惜你，你也還有我！”
“是我沒用，不但沒能保護好你，還拖累了你！”
他知道，這一次所謂的科舉舞弊案，從本質上來講，是元明帝對容九思的算計，他不過是被牽連的。
而他之所以會被牽連到，他覺得是他自己不夠強大。
一直以來，他都想讓自己變得強大一點，能保護沐雲姝，不讓她被人欺負。
可是從小到大，他就沒能護住她幾回。
這一年來，更是她一直在保護著他。
沐清遠原本覺得只要他能考取功名，一步步成長，往後就算護不住她，至少也不會拖累她。
可是他卻不知道，他不過是參加了一下科考，就招來了這麼大的禍事。
也是因為他，沐雲姝才會被容九思拋棄。
若不是恰好沈昔時來了，他們姐弟二人，怕是都會死。
沐雲姝輕聲道：“這事不怪你……”
她說到最後是顫音，因為肚子太痛了，沒忍住低呼了一聲。
沐清遠急道：“你怎麼了？”
沐雲姝沒有回答，穩婆在屋子裡道：“公子別拉著夫人說話了，她快生了，不能再分心了！”
她這話音一落，屋子裡又傳來沐雲姝壓抑的痛呼聲，沐清遠的臉色蒼白。
蘇憶青湊到他的身邊道：“你別擔心，這是女子生孩子的必經之路。”
“等孩子生下來，就好了。”
沐清遠的眼睛發紅：“可是……”
沈昔時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輕聲道：“這不是我們著急就能解決的，我們去下棋吧！”
他拉著沐清遠下棋，結果下棋時，手都是抖的。
沐清遠和他比起來還不如，不但手抖，眼睛都不在棋盤上，一直往產房的方向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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