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這事，讓他見識到了容九思翻臉如翻書一般的狀態。
他之前聽說過容九思的種種，卻都不如今日這麼直觀。
綠眠委屈地道：“公子，容九思也太目中無人了。”
衍公子幽幽地道：“他來皇城不過短短幾天，就把鄭大將軍一大府的人都收拾的服服帖帖。”
“他打了鄭雙武，鄭大將軍竟一點都不生氣。”
“齊倚樓也輸在他的手裡，卻還心服口服。”
“這樣的一個人，有囂張的底氣，目中無人一點，也屬正常。”
他說完看著綠眠道：“我覺得他有一句話說得很對，每個人都要認清自己的地位。”
“綠眠，這幾年我寵你寵過頭了，讓你認不清自己的身份了。”
綠眠的臉一白，忙跪在他的面前道：“奴婢對公子忠心耿耿！絕無半點輕視公子的意思。”
衍公子伸手將她扶了起來：“你的忠心我不懷疑，但是你也要謹記自己的身份。”
“我們的處境原本就十分艱難，不能再出任何差錯。”
綠眠的臉更白了幾分，低頭道：“公子教訓得是，我以後會謹記自己的身份。”
衍公子看著她道：“人前你的身份是婢女，要自稱奴婢。”
綠眠的手不自覺地握成了拳，輕聲道：“是，奴婢謹記自己的身份。”
衍公子輕擺了一下手道：“你受傷了，先下去歇著吧。”
綠眠輕點了一下頭，她轉過身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有幾分猙獰。
她師承名家，奉命來輔佐衍公子。
當初原本是要以衍公子妾室的身份留在他的身邊，他不同意。
他說他是一國儲君，名聲極重要，在沒有娶正妃之前，不能隨意納妾。
所以綠眠只能以婢女的身份留在他的身邊。
綠眠原本覺得做他的婢女也無妨，在他成為國主之後，她的身份也就水漲船高。
以她這些年來對他的精心輔佐，只要他登基，她就能成為南詔的第一位女相。
可是計劃趕不上變化，沈昔時找回了沐雲姝姐弟，衍公子的身份就變得極其尷尬。
因為這一分尷尬，讓綠眠的心裡有些不甘。
這幾年她給衍公子制定了好幾個計劃，都被衍公子否定了，他讓她不要輕舉妄動。
這些她也忍了，可是今日容九思動手打了她，衍公子不但沒有替她出頭，還教訓了她。
這對心高氣傲的綠眠而言，實是是奇恥大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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