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褐色的眼瞳透露出一股漠然,語氣一如往常,並不尖銳,卻提出了一個十分尖銳的問題:“那我們這次的成績就沒有了。”
羅賓怒瞪他,“難道成績比隊友的性命更加重要嗎?”
德米特里厄斯:“我並沒有這麼說。”
他的聲音還是很平淡,微微偏了偏頭,並不和羅賓對上視線,這次的話竟然意外的多,“我能接受沒有成績,但是你能嗎?羅文娜和威廉能嗎?如果只是一個誤會,他們可就完全失去了這一次成績。”
羅賓一噎,竟然一時間找不到什麼話來反駁。
是的,這個成績對於晏雲清和德米特里厄斯來說其實都並不算重要,頂多德米特里厄斯下個學期沒法再做首席,失去學院一系列的優待。
然而羅賓、羅文娜、威廉都不太能接受失去這一次成績帶來的影響。
羅賓已經入校三年了,今年是第四年,今年如果沒能成功晉級,那他只剩下最後一年的時間,超過五年沒能晉升二年級,那學院就會將學生勸退,這也是羅文娜會極力推薦羅賓加入這個小隊的原因。
而羅文娜,這次的成績對她同樣重要,因為上過戰場也受過重傷,學院裡五年的規定並不會影響到她,她至少還有三年的時間來晉升二年級,然而她左手手掌的殘缺,也就代表著她很難在下一次遇到晏雲清這樣好心且實力強大的隊友了。
沒有人會願意讓一個很有可能拖後腿的人成為自己的隊友,即使這個人平常表現出的實力不俗,但實戰絕不是平日表現就能說明一切的。
威廉也是同理。
今年的實戰成績對他們來說十分重要。
如果羅文娜和威廉的失蹤真的只是一場誤會的話,那他們前面做的一切準備都會打水漂。
“可是……”羅賓還想說些什麼。
德米特里厄斯淡淡地補充:“我們有呼叫器,他們也是有的吧?真的遇上危險了,以他們的實力至少是能在被襲擊之前按下求救訊號的,但我們資訊都沒有收到。”
同隊隊友發出求救訊號,老師過來援救的同時,他們呼叫器也會提示他們小組被淘汰,畢竟呼叫救援的話整個小組都會失去繼續參與外訓的資格。
然而他們現在確實什麼資訊都沒有收到,這隻能說明羅文娜他們並沒有使用呼叫器。
確實如此,畢竟羅文娜和威廉是兩個人,一方如果出現危險,另一方肯定是會做出反應,除非兩人是一同失去使用呼叫器的能力的。
這想想也不可能,不說威廉,以羅文娜從戰場廝殺出來的經驗,她絕對不會託大,也會對危險有更加準確的評估。
如果兩人直到離開也沒有使用呼叫器,說明當時的情況是在羅文娜的可控範圍內的。
晏雲清若有所思,“這麼看來,帶走羅文娜和威廉的人,很有可能是他們認識的人?或者看起來無害的人?”
這無害的人還必須是符合邏輯的無害,不然以羅文娜的經驗絕不會輕易相信別人。
羅賓看看德米特里厄斯,又看看晏雲清,“那、那我們現在?”
晏雲清瞥了一眼德米特里厄斯,看他的表情神態淡定自若,不知道這傢伙葫蘆裡賣的什麼藥,雖然德米特里厄斯給出的理由很有道理,但他還是覺得對方是單純想阻攔他通知沃克利老師。
就如同德米特里厄斯所說的那樣,這次的成績對羅賓、羅文娜、威廉都很重要,但對於德米特里厄斯自己來說,只是微不足道,可能會影響首席地位的一項成績。
以平日裡德米特里厄斯表現出來的性格,他絕不會在晏雲清提出將這件事告訴沃克利老師的時候出來阻攔。
他並不喜歡引起別人的注意,更不喜歡與別人產生爭執,而現在德米特里厄斯打破了這一設定,並且還給出了這麼有說服力的理由。
怎麼個事?平日裡的啞巴小蘑菇會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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