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逢深吸了一口氣，抬起手抓住他的頭髮，逼他抬起頭來與自己對視。
“你看清楚我是誰。”姜逢盯著他，問，“宋嘉禮，你求婚失敗了？她不要你了？”
喝醉的人意識混亂，唯有髮根的微微刺痛提醒著自己身在何處，宋嘉禮聽不懂她的問題，低下頭親在她的口罩上。
或許是觸感不對，宋嘉禮抬手要摘她的口罩，被姜逢拍開手：“你差不多得了。”
她用力推開他，彎腰從卡座上拿過他的外套，警告地盯著他：“不跟上來就把你扔在這。”
姜逢轉身離開，走了幾步回過頭，見宋嘉禮聽話地跟在身後，心裡才鬆了口氣。
宋嘉禮的車停在外面，姜逢從他的外套口袋裡摸到了車鑰匙，坐上駕駛座，剛準備發動汽車，旁邊的人不安分起來，望著她的側臉，突然說：“我要去找她。”
姜逢冷笑了一聲，往椅背上一靠，問：“去哪裡找。”
“S城。”宋嘉禮人喝醉了，還能清楚地記得她家的地址，一字不落地背給她聽。
姜逢甚至要懷疑前段時間的狂熱粉絲到底是不是他：“她搬家了。”
宋嘉禮的手撐在座椅中間，傾身過來。姜逢抬手按住他肩膀，警惕地盯著他：“不許過來。”
“為什麼要戴口罩？”宋嘉禮露出單純好奇的眼神，“你和她真像。”
姜逢不想再陪醉鬼胡言亂語，她開車上路，車內音響自動連上了她的手機藍牙，姜逢把連線斷開，寂靜的車廂裡只能聽見宋嘉禮一個人自言自語般的呢喃。
“她又騙我，她明明還讓我在他面前假扮男朋友，怎麼會喜歡他。”
姜逢打左轉向燈超車，導航裡傳來車速過快的提醒。
“她是為了氣我。”
姜逢降低車速，紅綠燈前剎車踩猛了，慣性被安全帶攔截，強烈的推背感讓姜逢咬緊牙關。
“她到底有沒有懷孕？”
姜逢轉過頭，嫌他話密煩人：“沒有，別做夢了。”
宋嘉禮安靜地注視著她，從沒有被他用這麼幹淨的眼神看過，姜逢移開視線，壓下心裡的衝動。
紅燈轉綠，姜逢剛啟動車子，又聽他聲線平穩地說：“我要娶她。”
姜逢腳下一重，油門猛加，差一點和前面的車追尾。她心有餘悸地鬆開油門，把責任推到他身上：“你發什麼瘋？”
宋嘉禮彷彿沒聽見她的罵聲，反倒平靜地指揮：“開慢點，剛剛差點撞了。”
姜逢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又聽他說，“別看我，看前面。”
她開始懷疑宋嘉禮是不是裝醉，可下一秒他的話重新展現出“純真”的一面：“你的眼睛很像她，好漂亮。”
姜逢終於信了他就是在發酒瘋，喝醉的宋嘉禮不吵不鬧，只是胡言亂語，說出的話像被人奪了舍莫名其妙，姜逢拿他沒辦法，只能讓他閉嘴。
宋嘉禮倒是挺聽話，不再開口。
姜逢將車開到了他家樓下，車鑰匙拔下來扔給他：“自己上去，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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