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苒被他盯得有點忐忑，假睫毛抖了抖：“……怎麼？”
男人認真凝視著她：“有點怪。”
“啊？“唐苒懵了，這可是店裡最貴的化妝師，她雖然這方面不專業，但作為女人還是能大致分辨出好壞，然而因為宋泊嶠這句，她心口狠狠顫了一下，“哪裡怪？”
宋泊嶠低下頭，鼻尖輕輕碰上她鼻尖，深邃的目光像勾子一樣，探進她心底：“怪漂亮的。”
“……”唐苒被猝不及防的土味情話震到，兩秒後才笑出聲，錘了他胸口一下。
紅唇瀲灩，因她輕咬更泛著波光，宋泊嶠喉結一動，覆上去。
很快，兩人唇色變得一樣，他齒間沾染了口紅的巧克力香味，和獨屬於她的味道揉在一起，衝昏了大腦。
被抬著大腿抱起來時，唐苒按了按他的肩：“我要卸妝……”
他一腳踢開臥室門，再一腳關上：“正好試試防水效果，萬一那天哭了怎麼辦？”
“誰要哭啊，我不哭……”大好的日子，她才不想弄化妝。
宋泊嶠咬住她耳垂，就在沙發上抵住她，輕笑聲夾著戲謔，故意會錯意：“你哪次沒哭？”
唐苒倏地摟緊他脖子，一瞬瑟縮，眼角已經溢位生理性淚水。
假睫毛依然好好地粘在眼皮上。
宋泊嶠看著她眼周的紅暈，慢條斯理，卻一下都不含糊：“不夠，你得哭厲害點兒。”
為了替她測試妝容的防水效果，今晚他格外努力。
唐苒很久沒有像那樣渾身發抖地嚎啕大哭。
再牢固的化妝品也扛不住，最後還是暈了滿枕頭，她的臉和身體一樣慘不忍睹。
直到深夜，才終於考驗完畢。
“……宋泊嶠，你禽獸不如！“唐苒邊哭邊罵他，語無倫次手腳並用，還打了個嗝。
“乖，別嗆到自己。“男人把她放在洗漱臺上，溫聲哄著，用化妝棉浸了卸妝水，擦拭她花裡胡哨的臉。
粉底被卸掉，女人清透的膚色逐漸顯現，他小心翼翼地，彷彿對待一件易碎珍品。
這事他第一次做，上手時完全不會，但回憶著她以往的步驟，一步步進行得有條不紊。他甚至記得她每次都會用卸妝巾敷在眼睛上，等眼妝融化再輕輕抹開，許是因為眼周的皮膚脆弱，怕用力擦會被傷到。
於是他也格外細緻地對待那片皮膚。
事實上她的整張臉他都卸得十分細緻，比唐苒平時慢得多，也輕得多，像冰涼的螞蟻在臉上爬。
後來是唐苒自己哭笑不得：“宋泊嶠，你繡花呢嗎？”
“是啊。”他無比自然地回答，看了眼她清洗乾淨的眸，以往熟悉的模樣令他動容，“我在繡全世界獨一無二，最美麗的一朵花兒。”
都說男人的甜言蜜語不能信，但宋泊嶠不同，他向來做的比說的更多。以至於他的每句情話，唐苒都認認真真聽到了心裡。
一張嘴像抹了蜜似的，她忍不住湊過去親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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