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酥球丟給同伴之後,再沒有一隻蝴蝶有疑問。最年輕的那隻憋了半天,輕輕說道:
“他們要找的的那個教師是熊蜂啦……”
大家一起協助翅膀缺少了燃料的西西飛回主營地裡,商量了要不要把這個計劃告訴十月夜。最終結論是不要。
這個結論也是西西說出的:
“十月夜只聽火條麻的話。你們知道火條麻的脾氣的。要是他知道我們毀了他的計劃……不要緊,要是找到另外一隻毛蟲孕母,我們一樣可以拿到血蜜。”
他們說話時,外出的蝴蝶們帶回來一隻毛蟲屍體。說是屍體,其實更像是被處理過後的食物。毛蟲從頭到尾被劃出大小一致,深淺統一的傷口,毛髮和表皮全都被扒了乾淨,肚腹也被剖開過,裡面沒有內臟。
這種精細處理的手法簡直讓人揣測不了用意。
有蝴蝶叫著“卑鄙!他們居然這樣對待我們的孕母”。十月夜從他們之中爬行靠近,呵斥道:
“別大驚小怪。這不是我們自己人,是將軍的孕母,死了也算是死得其所。”
他體型不大,卻憑藉著和火條麻的關係在這裡指揮所有的蝴蝶,又喜好慢慢折磨囚犯,權威甚至壓過了遠在幾個星系之外的紫夫人。尤其是看見了毛蟲的慘狀後,不少蝴蝶又跳又叫著要去活捉溫沙家族的孕母報仇,把躲在隱蔽處的西西急得不行。
十月夜瞧了一眼地上的殘屍,又輪流看過周圍的蝴蝶,神情裡彷彿看出來了有哪些人在暗中密謀:
“沒用了。看這切口是醫師的手法。肯定有人把血蜜的事情告密給了溫沙貴族,他們一捉到這個可憐蟲就做了個解剖手術——把那個自稱是溫沙家族的孕母的帶過來!我和她已經沒什麼好玩的了。”
西西擋住了聽從命令馬上就要去找囚犯的同伴,唸叨道:
“那什麼,今天搜查的不太順利……我們抓緊再挖一下發酵室好了。沒準另外一個孕母還在裡面,是吧?”
西西一說話,十月夜立馬盤起自己的尾巴,像一條吃飽了的褐色毒蛇端坐在寶座上戲弄獵物。
那姿勢讓西西不得不停在原地。
所有的蝴蝶都有一個性格缺點:容易輕信毛蟲。說是基因裡自帶的也好,說是自然繁衍欲的衍生也好,總之他沒有做好徹底反抗十月夜的覺悟。之前在同伴面前說的簡單,現在他的意志已經動搖了一下。
有同伴推著他離開:
“西西,怎麼了?你沒聽到命令嗎?”
“別多嘴。我……我是想著等到晚上再找囚犯,方便多了……”
西西拖拉著半天不肯起飛,卻在離地的那一刻被十月夜叫住了。
“西西。”
十月夜的尾巴尖拍打著地面,他周圍的蝴蝶一點一點包圍過來,全部盯準了這邊。
“你的翅膀上的燃料罐,為什麼少了一個?”
“我今天去看了下剩下沒挖的地方,多灌了點燃料。”
西西連忙湊到毛蟲屍體前面:“看!要是我們早點多挖幾個地方,說不定就能早點……”
“那你今天就去最遠的洞口那邊看著挖掘好了。”
十月夜一揮尾巴,讓自己身邊的蝴蝶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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