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他們的肢體動作來看,是躺在地上的那個孕母犯了錯。雪姬出面調解後,大家很快停止了爭論,留下那個倒地的孕母獨自哭泣。
雪姬低身安慰了他一會,邀請他進來。奧黛爾看見了那個孕母的藍色皮膚和罩袍,想起來他是那隻名叫蜜兒,還沒融入集體的海兔。
“不用拘束。我和奧黛爾正在用翼梭。多一個朋友一起紡織更有意思。”
雪姬說道,然後真的從腰帶上取下了自己的翼梭,一幅用來參考的花紋圖紙。百科全書上有關於翼梭的結構說明。奧黛爾因此發現雪姬的這隻翼梭並不是通用款式。
“啊呀,這可太好了。真的。”
蜜兒牽著自己的深藍色罩紗,皮膚上還殘留著淚珠:“我,我實在不該進來的。我甚至沒有準備像樣的禮物,害怕打擾了兩位……”
“你實在不必費心。”
雪姬為他讓出位置,對奧黛爾說道:
“這位蜜兒是瑪琴家族在魁特意外死亡後送給將軍的孕母候補,擅長游泳,繪畫和藥物。海兔也是極其擅長孕育的種族。”
蜜兒輕輕說自己的家族遠遠不如魁特那麼有名。雪姬主動遞來了蟲蜜,他才放下罩紗品嚐了一小口,掃了一眼奧黛爾的休息室。
因為剛才的哭泣,淚珠融化了他給自己畫的皮膚油彩圖案,複雜的花瓣和水流線條順著眼角暈染出一團黑色。讓他更加楚楚可憐。
“您對我們真是太好了,雪姬大人。”
他用罩紗遮住自己雙眼下面濃重的油彩陰影:“雖然您不止是孕母……哎,當初有人告訴我,您要來母艦上訪問,我還難以置信的說,絕對不會,您是紫夫人最信賴的助理,怎麼可能隨隨便便就離開暴風地呢。結果現在,事實就在眼前,我想的真是太天真了。太天真了!”
雪姬應道:
“暴風地近期內務紛雜,幼蟲羸弱。我便主動請命帶幼蟲到母艦上休養,同時也能幫助將軍照顧孕母,一舉兩得。”
“原來如此,母艦上的孕母們真的很喜歡幼蟲。因為我們沒有……”
他們說話時,奧黛爾在閉目思考,記憶被蜜兒攜帶的鮮甜味道勾起,主動聯絡上新鮮魚肉被嚼碎時的味道。她想知道蜜兒的內臟是不是和其他魚類一樣帶有腥味,死前會不會瞪著呆滯的眼球。
這些想法全都被她安全地鎖在了腦海裡的某個地方。
雪姬不緊不慢轉動手中的翼梭,期間還在和蜜兒交談:
“你太過憂慮了,蜜兒,我沒記錯的話你的家族是幫助瑪琴家族掌管虹光區域的吧?治理那片地帶的黑菌症並不是易事。將軍一定也是看到了你的家族的治理成果,才選拔你作為候補孕母。”
蜜兒點頭道:
“我年紀還小,還沒有接手過家族裡的事務,不能像魁特那樣幫助將軍。如果將軍有朝一日願意讓我……”
“啊,我還記得魁特,他被血蜜衝昏了腦袋,和你不一樣。”
蜜兒因為這句話抬起眼睛,慢慢說道:
“我和他確實不一樣……他是命中註定要當孕母,親自被諾曼顧問護送到母艦上來的,而我,只不過是……”
雪姬遞給他翼梭:
“可惜諾曼顧問也不能阻止魁特的意外。——按照規矩,客人先請。”
蜜兒高高興興地說了聲好,用翼梭開始編織。期間他舉起翼梭又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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