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體內的靈氣正在急劇減少,少到都有了一種驟縮乾澀感,靈田更在發出無聲的哀嚎和鳴叫,似乎在告訴他,快停下,快停下!
這種疼痛讓他的精神都有些恍惚,小虎牙能感覺到自己的額頭正有冷汗凝聚著,然後滑落到他的眉間,又到了眼睫處,他都能看到汗滴的形狀了。
左手伸出,他用手背用力抹了一下眼睛,可同時右手卻沒停,仍然正在繪製著符文。
在有些難受到幾乎昏厥時,他狠狠咬了一下舌尖,在血腥味傳來的時候他也覺得頭腦為之一醒。
如果仔細看他的符紙,那就會發現他的手雖然在微微顫抖,但下的筆卻是很穩,甚至靈氣也仍是均勻的,並沒有在紙上留下動盪的痕跡。
天知道他到底用了多大的自制力和忍耐力才做到了這一步。
而此時,距離符文完成只差最後半條線了。
“木國的選手,你現在的狀況很危險,請停下來,不要拿你的身體開玩笑!”
評委席,已經有評委發現了事情的緊急,拿起了話筒嚴肅出聲提醒。
按規矩,選手們在比賽的時候不管是主持人還是評委都不能出聲,以免會打擾到選手的比賽狀態,但事有緊急,現在小虎牙的情況太過危險,就連評委都坐不住了。
他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選手出生命危險啊!
雖然小虎牙手下的符快要結束了,可靈田卻不一定能撐得到那個時候,再不叫停就來不及了!
但小虎牙仍然在繼續著,他對耳邊傳來的聲音聞若未聞,他的眼中只有符文,連眨眼都幾乎沒有,更對外界的一切毫不關心。
“停下,快停下!師父求你了,快停下吧!”
臺下,同巖忍不住淒厲的喊出聲,聲音沙啞中還透著一股絕望和哭腔。
江小白心中一顫。
她一直看著小虎牙的舉動,對他的選擇也是很不贊同的,一時的勝負只是暫時的,只要有能力,早晚會發光,又何必非要為這一場比賽奉獻所有?
比賽一年一次,今年失利了明年還有機會,小虎牙已經盡力了,沒有人會責怪他,他又為什麼要做到這一步?
江小白覺得他有些太傻了,行為很不理智。
如果換成洛拉,那孩子絕對不會做出這種行為。
可是聽到了臺下同巖的呼喊聲,江小白卻是悟了。
莫經他人苦,又何必言他人錯呢?
所有人都知道的事,當事人小虎牙未必不知道,他自己的身體他最清楚,堅持下來會有什麼樣的後果他豈會不知?可在這種情況下他仍然選擇繼續,這說明他是有不得不這麼做的理由。
江小白不知道他的理由是什麼,但卻尊重他的做法,雖然仍不贊同,但對他的恆心和毅力卻表示讚賞和敬佩。
這種心志堅定之人是天生搞技術的好苗子,別的先不說,僅他此時的疼痛恐怕在座的人中就沒幾個能堅持下去的,更別說一邊忍著疼痛一邊制符不停歇了。
此時,江小白的心也提了起來,她緊緊盯向小虎牙,看著他的反應。
小虎牙的位置距離臺下是有一段距離的,而此時無數人都在關注著他,臺下的討論聲也很嘈雜,可即使這樣他還是聽到了師父嘶心裂肺的聲音。
小虎牙的眼中閃過了遲疑,可隨即他就咬了咬下唇,目光仍然定在符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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