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被你說服了嗎?”江小白猶豫著問。
“說了個半服吧。”洛拉歪頭想了想。
江小白:……
“那個,詞不是這麼用的。”她沒忍住的糾正,“是說服了一半。”
“哦,那就是說服了一半。”洛拉表示明白,“不過他說,我自己說再多也沒有用,他得親眼看看你的那種本事究竟是什麼才可以,他得確定不會有危險傷到我。”
江小白聽了之後就理解的點點頭,“這也是應該的。”
拜師不是那麼簡單的事,耀月那邊是相當繁瑣而正式的,如果是有頭有臉的人家收徒或拜師,那是宛如婚禮一樣複雜的大場面,需要邀請很多人在旁觀禮的。
在這個世界還算是相對簡單,因為禮節都儘量從簡了,最簡單的情況就是徒弟給師父敬個茶,師父回給個禮物就算完。
但不管禮節有多麼簡單,這個舉動都是不能草率的,一定要是都瞭解清楚後再能行拜師之禮。
因為師徒關係和夫妻關係一樣,都是一旦決定後難以更改的,想要中間停止相當不易,且還會受人非議。
“洛拉,你爸爸那邊先拋開不提,我得先確認你的想法。”
江小白正色起來,看向洛拉——
“你做好一生跟我學符、並敬我為師的打算了嗎?”
“一旦拜師,你要恪守規矩,勤奮學道、不可半途而廢,更不可欺瞞於我。符之一道猶如高山,遠看鬱鬱蔥蔥風景秀麗,可是一旦攀登便是遍地荊棘前途艱險,外人看到的是符師的風光厲害,卻不曉得那也是日以繼夜的努力結果。”
“學符不比上學簡單,甚至會更難,因為它所觸及的世界是更危險的,若是學習不如人,那最差無非是前途不好,損失顏面,可是如果符師不如人,那甚至會在對拼時丟掉性命。”
江小白的話越說越嚴肅,而隨著她的話語,洛拉的神色也從一開始的輕鬆變成了緊張和認真。
說話時兩人目光相觸,彼此的認真都能被對方知悉。
門外,剛剛到達不到一分鐘的韓昱安停下了腳步,正準備敲門的手也緩緩落了下來。
“……這些,洛拉,你可明白?”江小白最後問道。
這些話,似乎就是自己當初拜師時,掌門師父問自己的。
很多東西都是表面看著光鮮,實際上全都是充斥著汗水甚至鮮血的,很多職業是這樣,學習是這樣,就連符術一道也是同樣如此。
在耀月大陸時更是時時遍佈著危險,許多生命早上還是鮮活的存在著,可到了晚上時卻只出現在一句噩耗中,就連屍體都尋布不到。
在這個世界,或許拼命的事會相對少見,天下也相對是和諧太平的,但無論如何,爭鬥始終會存在,而爭鬥到了極致就會面臨著喪命。
江小白不敢向洛拉保證她當了符師之後會一直沒有危險,因為符師的世界遠不像外面那樣和平。
江小白要把這些全都說給洛拉,而至於她究竟有沒有這個決心和勇氣,就要看她自己了。
“小白阿姨,我明白,我不怕。”洛拉和她對視著,眼神認真而堅決,“我從來不怕困難,我說要學,那我肯定會學到底,這是我面臨任何事時候的唯一態度,半途而廢從來不是我的風格。”
對洛拉來說,她可以對很多事情不感興趣,可是一旦她確認自己感興趣了,就一定會一道路走下去。
所以除非是她學不動了,或者實在不是這塊料,否則只要可以透過努力來達到,她就一定不會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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