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聽他們現在的話,似乎這事另有內情?
“我們唯一的女兒芳芳十年前被劫匪殺害了。”爺爺沉聲,“那天晚上她加完班回家,快到家裡有一條路是沒有燈的小路,她從那裡過的時候聽到有個女孩正在被搶劫,女孩年輕脾氣犟,在跟劫匪反抗,劫匪還對她動手動腳的,芳芳是個善良老實的孩子,她看不過去那女孩被欺負就站了出來制止,結果……”
爺爺說到這裡胸膛猛然起伏了幾下,聲音從牙關中擠出來,“結果那女孩得空跑了!芳芳準備走時卻是被劫匪留了下來!”
眾人愕然。
“怎麼會這樣,那女孩是逃了嗎?還是去叫人了?”阿燁不可置信的問。
“她是逃回家了,到家一個小時後才良心過不去又帶著家人返回查看了,可等他們到的時候芳芳已經沒了氣息。”奶奶嗚咽著抹起了眼淚。
餃子皮已經掉到了地上,餡也糊到了江小白買的防水布上,一片狼籍,但奶奶卻已經顧不上什麼包餃子了,只是低著頭,壓抑著哭聲的顫抖著瘦弱的身軀。
她蒼老、乾瘦,身體本來就有些佝僂,此時低著頭躬著腰就像一隻蝦一般,她縮成一團,過往濃重的悲傷將她籠罩住,濃濃的哀傷蔓延而出,罩住了整個屋子。
“怎麼會有這樣的人,她還有沒有良心!”淘淘氣的咬牙,“那個劫匪固然是壞人,但她也是幫兇!”
“那奶奶,那之後呢,那個女孩怎麼樣了?”阿燁問。
“聽說是搬家了,已經不在X城了。”爺爺道,“之後的事情過了這麼久,我們也不知道了。”
“可惡,那個時候網路還不發達,即使有相關訊息傳出來也沒有引起人們的熱議,那個人現在肯定活的滋滋潤潤,哪裡還記得起曾經被她連累死的一條人命!”花流氣憤說。
“我那傻女兒,她大概是覺得她三十多歲了不會引起壞人的惡念,所以一心急著救人就上去了,可哪裡會知道人家會把氣撒到她的身上呢?”
淚水打溼了奶奶的臉,那一道道深深的皺紋中都含著悲傷,“她哪裡會知道,她才走了一年我那女婿就另娶了一個年輕的女人,而她的女兒也因為後媽對她不好所以離家出走了,一走之後了無音訊,到現在也不知道她去了哪裡。”
“怎麼會這樣……”小幸福喃喃著,“那您的外孫女現在大概多大了?警方也找不到她嗎?”
“那個時候小文虛歲九歲,現在……十九了吧。”爺爺低嘆著,“找了,但找不到。”
“小文是在X城走失的嗎?”江小白問。
“我們找了周圍的監控,也問了人,最後問到的結果是她在城西那邊消失的,之後線索就斷了。”奶奶說。
十年的時間了,外孫女是生是死都不知道,但是她離家出走時已經記事了,按理說只要有機會回來她還是能回來的。
除非她實在是不想回家,或者……就是被困險境了。
到了今天,兩位老人都已經死心了。
如果不是提到那個女孩,那這樁傷心事可能永遠不會提起。
“那爺爺奶奶,你們兩個……還有別的直系親屬嗎?”江小白小心問。
“大兒走的早,小兒子未婚未育,我們除了小文外就沒有別的孫輩了,我有個姐姐,她現在不在了,但還有子女孫輩。”奶奶說。
“我有兩個哥哥,他們也不在了,但也有後代。”爺爺說著,“但是我們是來到城市裡來了,他們都還在老家,時間久了關係已經淡了,已經有十來年沒走動過了。”
事實上,他們和那些親戚鬧掰,是因為他們捐出了所有的積蓄,包括房子。
這件事一齣那些人急的不行,紛紛跑過來勸說,還說願意給他們養老送終,但老人卻說他們不會改變念頭,錢是肯定要捐的,不僅現在的錢捐,即使到他們死了,遺產也是會全都捐的。
不是他們冷血,是那些親戚一個個唯利是圖,根本沒有什麼實打實的親情,願意給他們養老不過也是為了錢罷了,甚至就連養老也可能只是說說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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