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躍一拍腦袋,急忙從箱籠裡又拿出來一隻木匣子,開啟來,其中用布包著、並排擺著幾個手掌大小的玩意兒。
“這些的,阿薇記得這些嗎?”
裡頭包著的是一隻只的磨喝樂。
阿薇不由轉頭看向一旁的沈臨毓。
去年,沈臨毓送過她一隻從中州買回來的磨喝樂。
小小的偶人,手裡拿著蓮花,與其他地方的都不同。
因著那隻磨喝樂,阿薇想起了一些舊日記憶。
金家阿薇有整整一箱籠的磨喝樂,一個都捨不得放手,尤愛祖父親手做的那一隻,一併帶來了中州,又在中州買了好些新的。
呼吸緊了緊,阿薇伸出手,捧起了其中一隻手拿糖葫蘆的磨喝樂。
“我記得這隻,”阿薇鼻子很酸,視線都模糊了,“這是祖父給我做的。”
辛躍老淚縱橫,連連點頭:“是這隻、是這隻。”
他也是認得的。
金勝霖到中州,辛躍去首府看他,頭一次見到了老師在信上誇了又誇、萬般捨不得的小阿薇。
小阿薇有些怕生,但聽他提起金太師,一下子就待他親切起來。
給他介紹自己一箱籠的磨喝樂,尤其是金太師做的那隻。
“祖父做的,捏了好多好多天。”
“我知道他做壞了好些,他藏起來了,不給我。”
“這個做得好,他可得意了!”
“我也得意!我最喜歡這個!”
那年的初雪裡,辛躍安葬了金勝霖夫婦,又想辦法去尋金家物什。
小阿薇的磨喝樂不值錢,但受小孩子喜歡,早就被撿到的孩子們分了。
辛躍追著去討,被人說“連小孩子的東西都要搶”,最後厚著臉皮、花錢買,尤其是金太師做的這一隻,他問了好幾個孩子、才得知下落……
現如今,看著長大的阿薇捧著它,當年的努力總算沒有白費。
阿薇捧著磨喝樂。
陶偶耐存,十年光陰,變化不大。
她摩挲著磨喝樂的腦袋,深吸了一口氣,問辛躍道:“我們何時去祭拜我的父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