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罷不顧馬成雲委屈巴巴的淚眼,繼續抬頭眯眼望著雲山道長腳下,而後想起之前女大學生們教她的拍照功能,便直接對著他拍了張照,將他腳下那片離紅繩之間的空隙不斷放大,果然發現了端倪,驚喜抬頭:
“兄長,找到了!他腳下踩著的是魚線,距離太遠了不仔細看根本看不清楚。”
謝鳶將大圖轉手發到群裡,有圖有真相,這下雲山道長算是徹底翻車,實錘神棍身份。
“都聽到了吧?那道士只是個裝神弄鬼的神棍,不許再如此失態,簡直丟盡我長皓顏面!”
端木玉朝身後的長皓官員訓話,後者皆連連稱是,看向神官們的眼神愈發敬佩。
“呵呵,這老登就是一神棍,還害我擔驚受怕那麼久!”童真真想起方才自己被嚇得腿軟的丟人模樣就來氣,謝辭難得和她意見一致:
“也真是難為他一把年紀還要在魚線上站著。”
他嗤笑一聲,修長的手指從背後箭筒取出一支羽箭,一身玄黑勁裝隨風舞動,少年將軍自幼修習箭術,拉弓時體態衿雅有力,雙臂上的肌肉緊繃發力,輕易彎弓如滿月,箭尖直至半空中的雲山道長。
“我心善,還是讓這位老人家下來歇歇吧。”
輕笑聲夾雜著利箭破空而出的尖嘯遠去,電光火石間便一舉射落雲山道長頭上戴著的發冠,他原本就因看家本領被識破而心神不定,這下更是嚇得丟掉了三魂七魄,腳下一個洩力,整個人直直從空中向下跌落。
“道長!快、快接住道長!”
城樓上的小道士們忙伸手接下昏迷不醒的雲山道長,全無方才叫囂的得意模樣,六神無主向大祭司求助:
“師叔,這該如何是好?竟然連師傅都治不住那些妖孽!”
“呸呸呸,那些說不定真是神官,我們這次踢到鐵板了!”
“那怎麼辦?要不還是先跑吧……”
大祭司氣得咬牙切齒,揪住離他最近的道童衣領:
“再敢叫喪試試?!”
他雙目赤紅,本來以為勝券在握,誰曾想才一盞茶的功夫都不到,他那自詡本領高強的師兄就敗下陣來,顧不得其他,他揮起戰旗向城門前列陣的巡城軍吼道:
“上!都給老子上!”
可巡城軍們面面相覷,他們當然知道兵器對神官們不管用,論拳腳功夫誰是謝將軍的對手?況且他們受過謝將軍幫助,當然不願和他為敵。
見士兵們都敢不聽自己的命令,大祭司一時氣急攻心,猛地竟說不出話來,一直在旁靜觀其變的陳勘抓住機會,上前朝謝辭喊話:
“謝將軍,你好歹是臨淵的護國大將軍,怎會和外敵勾結背叛國君?還是快些收手,回頭是岸啊!”
謝辭抬頭,順著陳勘的話往下說:
“勾結外敵?這簡直無稽之談,我此番是帶著長皓的結盟書回來的,和未來盟友同行,如何能算勾結外敵?”
一直躲在馬車裡的嚴月此時聞聲下車,朝陳勘遙遙作揖:
“長皓長樂侯嚴月,見過高亭太守,本侯代吾主前來議和,特備金車百乘,錦布千匹以示誠意,不成想貴國竟有如此搬弄是非之徒,妄圖阻撓兩國相和。”
“豈敢豈敢,怠慢長樂侯了,是下官有失遠迎、有失遠迎啊!”陳勘連連道歉,表面請求實則強勢地向大祭司問道:
“大祭司,這其中應當有什麼誤會,既然對方說是長皓要結盟,那無論如何都要先把人請進來,核驗身份,確認無誤後再呈報聖上定奪,你說是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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